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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都挂着血袋,甚至有几辆夹着输液架的一担架车上,左边车上是输血的人,右边车上就躺着献血的人。
没有医护人员处理的伤都只算轻伤,但光是轻伤就已经骇得秦宜手都在抖了。
他目前见过最轻的是一个女性夜人脸上被啃了两个血洞。最重的还是一个名女性夜人,背上像被野兽的爪子划拉了五道。
秦宜手生,事关人命,他处理伤势时全神贯注,不敢走神,就这么走走停停,根据伤员的指导到处找医疗器械,身上的汗把衣服彻底浸透,双手抖得管不住,才脱力地靠着停下来。
嗅着鼻尖的血腥味,消毒水味和烟味,他心里有点发悸,又有点茫然。
因为这几天的平和生活给了他一种安稳的错觉,直到这当头一棒砸到痛处,秦宜才反应过来——他现在被扔进了一个处处是怪物的世界。
这个世界里的人随时面临着死亡威胁。
而一旦威胁来临,他这样的,就属于死得最早的那批……等等?!烟味?!
秦宜猛地抬头,离他不远不近的距离,一个穿着黑色工字背心,背部健阔的男人正背对秦宜蜷在担架上。
男人脸侧升了一团烟雾。
和之前李长庚那根能驱蚊有益处的艾草烟不同,秦宜闻到了分明的烟臭味。
怎么会有人在医院抽烟的?!
秦宜提起像灌了泥浆的重腿,快步走向那个男人。
“先生医院不可以抽烟!”
男人隆起的分明背肌微微一紧:“秦宜?”
秦宜脚下一顿,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他试探道:“安……安加?”
安加背对他应声:“嗯,是我。”
安加左肩背心的背带被剪断,露出汗津津的结实肩胛骨,秦宜分明看到,安加左肩下的白布已经被血染得看不见丁点儿白色。
没想到安加这个能当上房东的富人居然也会在这,还受了伤,秦宜快步走上前:“你怎么在这里?你受伤了?严重吗?”
在他即将绕到安加正面时,安加突然伸出左手把挂在担架车把伤的外套扯下来,蒙头一盖。动作利落干脆,要不是秦宜听见了一声压抑的痛呼,他大概会以为安加的压根没受伤。
不明白安加他来这一下是为了什么,秦宜疑惑地走到正面,忍不住“嘶”了一声:“你流了好多血!你的伤没处理吗?”
似乎不想让秦宜看到自己的伤势,安加扯外套的本意大概想盖住伤口,但依然没能盖住正顺着胸膛往下流淌的鲜血。
虽然安加的行为处事有点怪,但秦宜对他并没有恶感。见他出血量这么大,秦宜担忧地走上前,掀开安加盖在肩上的衣服,忍不住又“嘶!”了一声。
秦宜见过最重的伤势刷新了。
安加左胸直接被挖空了一块肉,创口的肉像红色的毛玻璃,还有深到可见森白肋骨的五个血淋淋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