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加话音刚落，一微弱的白曦光刺穿黏稠迷的紫光照了基地。

简单来说，因为活了太久，活得太腻，单纯的已经不能满足大多数夜鬼，它们开始追求神刺激。

地上的黏块宛如黑的雪，西边来的晨光往上一打，便开始缓缓化。

的蜉蝣。

而且昨天分手，今天边就带着现男友，简直找打。

安加掰过秦宜的肩膀，让两人侧脸毫无借位地呈在江二明面前，接了个浅尝辄止的吻。

亲完睛，安加又用下蹭他发：“看我们对人类的定义是什么了。”

“如果是你这样的人，那人类目前已经彻底灭绝了。如果是我这样的，那人类正在发展壮大。”

脚过于踩屎，秦宜挑挑拣拣地一边走，一边听安加叙述思凡的情况。

秦宜抓他的胳膊，沉默了一会儿。

秦宜咽了：“安加……”他抓住安加的胳膊：“我们会一起离开奈河吧？”

安加亲了亲他的睛：“没有压迫，为什么要反抗？”

等心和大脑的疼痛缓和，他才重新开：“血鬼害怕日光十字架大蒜，夜鬼也怕吗？血鬼是怎么产生的？从夜鬼变的还是从人变的？只要有机会，我不相信人类会不反击，如果夜鬼在光下会死亡，仅凭这个致命它们不可能把人类踩到这地步，它们是怎么到的？”

于是秦宜利落翻从床上起来：“我要去医疗，你来帮忙吗？”

从这个充满挑衅和炫耀的吻里只尝到了血腥味，秦宜住安加的嘴挪到一边：“……你好幼稚。”

他抛了一连串问题，本来准备抱着人好好安抚一番的安加的手僵在半路。

也不打算理解活了几百年血鬼的思维，秦宜走十字架大门，正面碰上正在清伤员情况的江二明。

“你的意思是，鲁思凡是为了来到基地他追求所谓的音乐造诣巅峰，才和琴的结了婚，熬死了两辈人，还男扮女装……呃……装琴的妻？”

“放心。”安加捂住秦宜被染成黑紫，泛起光泽的双，往下轻轻一盖：“我还留在这里的理由就只是为了你。”

安加没有正面回答秦宜的问题，但又好像给了他答案。但再继续行“命运与希望”这个话题毫无意义，他自都难保，现在唯一能的，就是力所能及的。

夜城里应有尽有，所有人类文明的结晶和近乎巅峰的艺术造诣都在那里面了，思凡却要来这几乎没有任何艺术产生条件的环境，以这不方式追求所谓的天才的虚浮天赋。

秦宜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没怎么变。

秦宜盯着安加：“这个世界里的人类已经完全放弃反抗了吗？”

原来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聊到了黎明的第一缕曙光，这缕光自窗外落在秦宜的后脑，形成一个小小的光旋。

见江二明的目光投过来，秦宜扯着嘴角回了个笑容，转准备火速走人，手却被安加往过一拽。

夜人与血鬼的战斗持续了小半个黑夜，总算宣告胜利，中心大街上各声音归于平静，只剩下变得疲惫拖沓的脚步声。

变化与不变，安加全欣然接受：“温煮青蛙，夜鬼用的不是武力手段，而是从社会系首脑开始渗透，几何数同化，等人类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太晚了。”

秦宜似有所查地挠了挠后脑勺。

街上布满血鬼被太灼烧后化为黏胶的残骸，这些黏块里还夹着几人类沥着鲜血的手臂和脚，基本没有能下脚的地方。

安加顺势去亲他的手指：“能幼稚的机会不多。”

鲁思凡就是来追求神满足的。

秦宜眨眨：“你是说……基地里的人本不觉得自己是笼里的？”

秦宜并不太理解。

安加拉过秦宜的手，吻了吻他的手背：“全听你的。”

……

前对象相见，分外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