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如他这般清冷傲的王爷，也只有如那般的倾城之姿方能得了他的，而自己曾经给他的一切，虽然是自己的整个世界，可是于一个王爷而言，却是卑微到不值一提。

不过是她的一场玩笑，只有自己还念着那寂寞岁月中的灼灼桃，只有自己还放不下那些无谓的相思和牵挂······

芮央突然觉得冷，这湖面上的风来，此时方觉寒意刺骨。司暮羽并未注意她的神情，只是淡淡地转离去，走了几步，他忽又停下脚来，也未回地说了句：“你的馄饨，味很好。”

芮央未答话，却是看着纷儿，等着她往下说。

“别胡说。”芮央一句话，纷儿慌得闭了嘴，芮央也知她是在宽自己，并不加责怪，她只是觉得奇怪，自己心目中的那个少年，虽说是清冷了些，可也不至于会可怕得像条毒蛇。

他微震，脸上却是不声，曾听闻瑶止国的这两位公主自幼亲密，想不到，她倒是事事都会说于妹妹听。也难怪，或许，自己与她的一场相遇，于她而言，原也不过只是一场趣事罢了。

芮央起了，见司暮羽一直怔忡不言，脸也不大好，她迟疑了许久，还是想要知，他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

纷儿摇了摇：“谁知呢？只是从那以后，府中的丫环婢都安分多了，再没人敢随便造次。人人都说，咱们王爷不仅是座冰山，而且······而且浑是毒，靠近他的人，都会死······”

“死了？”芮央听得心中一惊，“怎么会中毒的？”

司暮羽贵为王爷，又是那般倾世的风姿，若说慕者众多，并不奇怪。那日锦瑟的作为，她是亲看见的，若非他冷漠决绝，恐怕每日里算计着他那张床的女当真多了去了。

“王妃别难过，依婢看，王爷对您已经算是不错的了。”纷儿极是乖巧地安着，“您有所不知，王爷对人说话素来如此。从前府中常有不安分的丫，总是一心想着要攀枝，稍有机会便往王爷上贴，只盼着王爷或许能一时瞧着顺，便可飞上枝变凤凰。可是您猜下场如何？”

纷儿走过来，扶住了芮央的手臂，也将她的思绪从漫无边际的钝痛中唤回。

那馄饨，是他记忆中一直不曾忘记过的味，它带着瑶止国民间独有的香味，会让他忆起那段无法抹去的岁月。只是，已经多年不曾吃到了。

他看向芮央的眸光骤然变冷，再次浮现她熟悉的厌恶之：“什么桃源的小院，本王从未去过，什么纸鸢，本王也从未见过。”

他白的影渐行渐远，最终在那回廊的尽再看不见，芮央只觉得，心中有委屈，中带着意，却无渲。他成了她的夫君，却已再不是当年桃树下的那个少年。

纷儿慨：“倘若是撵府去了人的，都是极有造化的，最倒霉的那个丫也不知是怎的，没爬上王爷的床，便莫名其妙地中了毒，死了······”

他的回答，让芮央心下寒了一片，自己心心念念的过往，他果然已经不记得了，只有自己还一直在这漫长的岁月中毫无指望地苦等。

她轻轻地开了：“王爷可还记得，那桃源中的小院，半院盛开的桃，还有······还有一只被雨淋坏的纸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