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跟我扯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战争是一方就可以打起来的吗？”他突然变得暴怒起来，额上扯着青，他抓着她的手用力一推，芮央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青面獠牙”显然不是，他听到“凶悍残暴”几个字时，死死地盯着芮央看了半晌，寒冰似的眸光中蹿一仇恨的火焰，他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衣襟，将她拽了过来：“你们大梁人难就不算凶悍残暴么？大梁的兵士杀的人难还少么！”

这次，到芮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呆愣着，被他的话戳得猛然发痛，良久方才反应过来：“原来，你是或赵人？你就是凶悍残暴、青面獠牙的或赵人？”

他恨恨地盯着芮央：“我只知，我所有的亲人全是被你们大梁人杀的！我所有的亲人都一个个惨死在我的面前！你既然是公主，那么你也应该知，你那位父皇曾经多少次御驾亲征，又杀过多少我们或赵人，我端木曾在祖先牌位前发过誓，只要我活着，就一定要亲手为他们报仇！”

他不理，芮央却仍不死心地问：“半个月后，你果真肯放了我？你一定没这么好心吧？”

那男冷笑了一下，这次，他却开了：“你以为，那狗皇帝还能活得过半个月么？我们或赵国的星月镖上，淬的是断草的毒，没有特制的解药，本活不过七日！”

“谁叫他是大梁的皇帝，他就必须担负起所有的罪孽和仇恨！”端木一声咆哮，双目如血，他视着她良久，却并没有对她动手，而是断然地转，再不想理睬芮央。

油彩洗去，再抬起来的时候，芮央终于看清他的真面目，是个剑眉星目的年轻男。

“若不是你们好战成，取豪夺，大梁又怎会兵！我们是为了保家卫国、守卫疆土······”

孤男寡女，四下无人，芮央又失了内力，她生怕端木夜里会丧心病狂地发起疯来，自己毫无还手之力。于是，她悄悄地藏了木在边，以备不时不需。

他的目光转向芮央，冷得犹甚于他那星月镖的寒光：“我听见他们叫你公主是吧，那狗皇帝是你哥哥？难怪他那么张，居然肯为了你放我一条生路！”

“你要报仇，为什么不杀我，我也是父皇的孩！为什么一定要杀皇兄？他又没有御驾亲征过，他又没有杀过或赵人！”芮央一腔心痛突然间化作了愤怒，“再说了，你来杀大梁的皇帝，难就不怕那些因为你们而失去亲人的大梁人去杀你们的皇帝吗！你杀我皇兄到底有何用，战争能结束吗？仇恨可以了结吗！”

只剩下芮央一人呆愣在那里，一想到皇兄很快会死，而死的时候自己甚至都不在他边，整个心仿佛被掏空了似的，疼痛而失落······

那男冷冷地横了她一，一言不发。

“喂！”芮央冲他叫，“你为何要行刺皇帝，你不知那是诛九族的大罪么？”

芮央渐渐安下心来，就在倦意袭来之时，隐

因为害怕被官兵发现行踪，端木刻意避开了人多的地方，当晚，他们就近采了些野果来充饥，栖在京郊的一座破庙中。

然而，她很快发现，他虽然一心想杀慕紫乔，可是对芮央却并无非礼之心。夜之后，端木便一直坐在靠近门的角落里，沉默得像那破庙中的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