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了拒绝沟通的态度，周恙却没有动。

沈皆看着他，片刻之后居然笑了。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就到了晚期？”沈皆急切地追问。他想起那个佝偻着老人，嘴颤抖着，几乎说不话。

“被威胁、被殴打、被男人暴的不是你，”沈皆说，“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我为什么甘心？”

“沈皆，”他在良久的沉默后开，“方院长检查了癌症。”

“你能为我什么，带我离开？杀掉郑泊？还是能够恢复我的份，让我活过来？”他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周恙却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沈皆……”周恙俯下，握住沈皆沾满泪的、冰凉的手，“别死，别放弃。”

“郑泊把你的亲人当把柄，当然不会让你知他的消息，”周恙缓慢地说。他言又止，可是看着濒临崩溃的沈皆，咬着牙还是说了下去，“他很想你。”

“沈皆……你是不是在怪我弱。”他苦涩地说。

他的脸极其苍白，更衬得双眸如墨，沉得不去任何光。

“方院长说那些小孩还在用你留下的笔记，每个人成绩都很优秀，将来都能考上很好的大学；他说孩们长大了，很懂事，会帮着他家务……他们玻璃只下面的一半，”周恙说，“你知为什么吗？”

他想要用手遮住情绪，可是挡不住泪从他的下颌缓缓落下，结颤抖着，来的脖颈上，布满着男人施暴后留下的痕迹。

籍都被注销了，以后要怎么生存？”

“……你走吧，”沈皆轻声说，“我累了。”

周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难甘心就这样……”他怒，“被郑泊像条狗一样玩吗？”

“胃癌晚期，已经扩散了。”

“我谢你。”他说，一泪从涸的眶里落下，沿着脸颊，消失在雪白的枕上。

这些话如果在几个月前听到，沈皆心中或许还会起些波澜。

周恙看着他，神悲悯，“上周的事，方院长放弃了治疗，医生说，他大概只剩下一个月了。”

沈皆安静地看着他，双眸如一潭死。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沈皆喃喃着，他想要坐起，动作却牵扯到下的伤，痛得他呜咽声。

他没有声，周恙也没有再说下去，在时钟滴滴答答的声响中，他听到一声极低的啜泣。

沈皆颓然靠在床，抬起手遮住睛。

沈皆陡然睁开。

他曾经向很多人求助过，但没有一个人，给予他回应。

“他们说小皆哥个，够不到的地方得留给他。”

“他没有告诉我。”沈皆茫然地说。

“你就当沈皆已经死了吧，只有我死在他手中，才不会连累其他人，”他闭上，疲惫地侧过，“是我不活着。”

沈皆在哭。

沈皆笑了笑，“我没有怪过你。”

沈皆的胳膊动了动，看起来他想要捂住双耳，却又没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