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父，怎么会成这针锋相对的关系？

林景明低盯着袅袅气神，这些事他们内都商量过，但这个时候被查，并且是在他前往黑市之后，这个时机就巧得有过分了。

“研究所购买的所有药品都是当前联盟法案允许通的，并且购买之后我们会重新提审批，如果你们仔细调查，就会发现这份目录前半分已经由当局审批完成。”

“黑市的账号都有隐藏保护，但是近期联盟警局设备换代，我们通过服务的连接和查询追踪到了您的登录地址，能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吗？”脾气好一的那位解释。

方教授没理由在这时候突然指认他。

他一边跟对面对话，一边瞄着林景明，指尖已经默默搭上了后腰的手铐，走过来说：“林教授，可能确实要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了。”

林景明视线垂在手腕间冰冷的手铐上，无意识地往四周看了一。

警员有莫名其妙：“谁知你们研究所怎么回事，装那么多摄像什么，还不定期检修？”

空房间内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林景明大致估算了一下，应该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外面天应该已经黑透，他摸了一下燥的，桌上有，但他没敢喝。

他躺在黑暗中，整个人看上去平静又安稳，双闭着，像是在熟睡，大脑却在飞速地转动着。

这一切发生得太巧合、太莫名了。

叶宗耀。

两名警员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这里离市区太远，即便是联盟警方专用的舰船也没那么快，林景明所的空房间没有窗，光照不来，晨昏难辨，要穿过外面的两个房间才能通向走廊，他本没法去。

“先去吧。”警员在他后。

从始至终，直到关闭了通讯，方继澹都没再看他一。

方继澹，在研究所担任职务十几年了，为人持重，是一个投研究的老顽固，作为下属他没有跟方继澹发生过任何冲突。

林景明沉默了一会儿，：“没什么。”

林景明低，几张纸上全是黑市易记录，其中几台设备是在研究所登录的，有几台则是他自己的私人账号。

谁又有能力影响到联盟警署？

林景明脚步忽然顿住，往上看了一，：“监控坏了。”

两人小声讨论了一会儿，其中一人站到一边，拨通了方继澹的视频电话。

终端屏幕被横过来面向林景明，里面传来方继澹沙哑的声音：“……对于林教授说的我完全不知情，我们没有使用过来自黑市的材料。”

“您，”林景明语气急促起来，难以置信，“方教授！方——”

林景明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淡淡：“这上面确实是我。”

安全起见，研究所所有的走廊都加装了摄像，能够定时移动角度实现全方位的监控，此时天板上的摄像向内翻转，一动不动照着墙，上面的夜视灯也熄灭了。

另外，成眠救下了当年的赵意安，倘若叶宗耀就是试药事件的幕后主使——那成眠就是站在叶宗耀对立面上的。

凡此，林景明脑中蛛丝迹皆尽汇集在一起，迷雾中背后似乎都藏着一个人，一个他刚刚才听说的人。

“但是我们绝对没有利用黑市行非法研究和盈利。”林景明，“研究所许多急需的用品都难以从市面上购买，审批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严重影响研究度，这也是我们将目光投向黑市的原因。”

不一会儿，不知对面说了什么，那位警员的脸忽然变了。

照当前的法案，如果能证明这些药品不用于临床，那么即便是通过黑市易，最多也只是罚款而达不到犯罪的程度。

警察已经耐不住了，把几大张资料甩到他面前，“你跟他废话什么？直接看不就完了？”

最近研究所在黑市没有行过易，照常理他发布的那一笔虚假的钓鱼信息不会被人看到，联盟警方到底为什么这时候开始查黑市的药品通？

这也是他们每次利用这个渠获取材料，经过开会商量好的。

“还有什么问题？”林景明缓缓，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这些我的主任方继澹可以证明，如果二位还有疑问可以用这个号码联系他。”

林景明瞳孔猝不及防地一缩，视频里发灰白的老人嗓音沉重，略显浑浊的灰珠透着漠然：“如果有这样的记录，我很遗憾，一定有人私下借研究所的名义登录黑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