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已经很难称得上是一个‘人’了。他光着，没有双，也没有双臂；从肩膀边端上只有两节短短的残肢，而下更是从大膝盖上就已经利落截断了。两节大残肢是畸形的略圆状，因为不时的呛还在下意识地痉挛动着，整躯　－－　整剩余的躯就像是一个小得可怜的玩一样，被壮的灰鳞人鱼抱在怀里。他的睛是无意识地半睁着的，睫漉漉的，不断颤抖；而那双淡蓝的球上覆盖着一层浑浊的白瑕，一直迟钝地看着某一个地方，偶尔艰难地动了一动，似乎是因为光亮无法忍受，而在躲避光源。

浪涌被割裂开来。在血浪之间，一个更加恐怖的景象在众人的面前呈现。那个被人鱼抱着的，没有四肢的青年　－－　他的腹却诡异的隆起。黑的纹路从他的后背一直蔓延到腰，像是不详的胎记，伤，甚至是某古老的咒文。

“全能的主，赞您...赞您...　...＂

咳嗽还未平息，那个青年似乎察觉到了那些似乎有实质一般的目光。他涩的嗓里发了几声沙哑的害怕声，颤抖得更厉害了，把蜷缩在了人鱼前。那条人鱼用手爪捂住他的耳朵，然后向年轻的人鱼们发了一声极其恐怖的怒吼声　－－　这声恐怖的腔音让甲板上的教众都纷纷捂住了耳朵，有些甚至都已经跪下了。

无比虔诚的祈祷声很快连成一片，教众们神纷纷，或激动双手合十不断祈祷，或俯跪在甲板上，甚至狂地开始不断亲吻自己前的十字架。他们似乎本没有在意边诡异的氛围，甚至把它们当成神迹：空中盘旋的恐怖生不断发刺耳尖啸，被撕裂的尸块和血还漂浮在海面上；甲板上还留着前几个被一路行拖行，最后仍然被扔下甲板的受害者的斑斑血迹，那是他们在过程中不断疯狂挣扎而下的。

“神！”

那条壮的人鱼很不符合常态地用手臂抱搂着他，尽量把他托面，甚至为了让他好受一而放慢了速度。似乎是呛了肺里，那个青年很可怜地开始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泛起一病态红，连着整个都在发抖。四周的年轻人鱼们在识趣地给它们让一片地方的同时，纷纷发一些吼叫声，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那个青年上。

“...主，我们的主...　...＂

“主，我们的主！请引导我们，指引我们...　...”

收了。那条人鱼没有在中潜游，它十分反常地半了面，在把怀里抱着的一个什么东西尽力托面一些。而在看到那个‘东西’的一瞬间，三只雪羽的壬骤然发好几声极其震怒的尖啸声来。

“不！放开我，放开我－－－－！”

一声惨叫骤然响起。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正不断挣扎，在被四个教众从船上解下来后，直接被拖到了甲板边。那几个教众还未松开手，便纷纷发恐惧惊叫：空气被羽翎狠狠割裂，发令人心颤的震颤声，锋利利爪

“神，是神！”

那不是一个什么‘东西’。这时候，看清楚的众人悚然意识到，那条人鱼怀里抱着的不是什么‘东西’。那是比最恐怖，最绝望，最荒诞的噩梦还要恐怖的景象：那是一个人。

众人里狂的光被亮了；这神情在同一时刻现在如此多的教徒面孔上，就像是刺的白昼当空倾泻而下，如同最神圣的亮光。祈祷声明显变得了，一个接一个匍匐在地的教众颤抖着祈祷，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