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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摩洛哥玫瑰那样甜蜜,带着更多根茎意味的木质调,像是透着凉意的香根草,几乎若有若无,却让人不经意间就已经无法自拔。
人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捕捉更多渗透在空气中的气息。克里斯的体温再次升高了:他的信息素变得更像玫瑰了,湿漉漉地甜蜜起来。青年眼睫被打湿了,挣扎着抬不起来,脸颊嫣红一片,正不断喘息。
... ...
现在正是一年中,这里的海水温度开始慢慢变冷的时候。人鱼捕猎时不再像之前那样谨慎小心了;他肆意甚至刻意地把场景总是弄得很血腥,为得就是震慑他在这片海域里潜在的竞争对手。克里斯在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都需要塞缪尔几乎不离身的照顾;但现在,他已经日益变成了一只强壮的人鱼。他们不需要再小心翼翼了。
克里斯窝在塞谬尔怀里,后者搂着他,用手爪给他顺着尾巴上的鳞片,像是给小猫揉毛。青年慵懒地眯起眼睛,半透明的耳鳍轻轻抖动着,人鱼时不时低头下来亲他一下,两条鱼尾松松交缠,缓慢地互相摩挲。黑曜石般的鳞光幽暗,与绿得发蓝的孔雀石鳞相互衬映,透出贝母一样的质地光泽。
青年靠在人鱼怀里,在浅浅打着盹。塞缪尔亲他的时候,他会心满意足地回吻他的人鱼,两人厮磨间发出很多温柔的小声音。人鱼跟他黏黏糊糊地咬耳朵,说悄悄话,过了一会儿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不知道是什么的话,惹得青年低低笑起来。
青年唇边有很浅的唇线纹,让他不笑的时候显得冷漠,是一种自然而生的生分感。但克里斯一向都很善于装饰自己:他有着一副彬彬有礼的温柔面孔,尤其是当他用绿松石般温柔的双眼看着对方的时候,任谁都会毫无抵抗之力地跌进这片湖水里。
但很少有人见过他真正的笑。人鱼一时看得呆了,忘记了动作;克里斯揽过他的脖颈,去啄他的唇。
“...给我准备了一个新窝吗?”青年笑着说,“...在哪里呢。远吗?”
人鱼立刻磕磕绊绊地表达起来。这是他原本为克里斯准备的窝...在他与克里斯分开的四年里,他一直在布置那间巢穴。他用牙把椰子棕榈的软絮撕开,铺在地上,再铺上平时一点点收集起来的蒲绒;软絮让他有时候忍不住摇头打喷嚏。很多动物皮毛被人鱼剥下来,在海上热烈的阳光下被晒干,有食物的味道,还很温暖。他捉住过很多鸟,拔下最好看的羽毛,然后放它们飞走,或者当成小点心吃掉。一堆一堆的森白动物头骨堆在巢穴角落里,被笨拙地当做装饰,里面还夹杂着一个陈旧的黄金罗盘,还有几片绿色的碎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