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哪里了？”

“嗯，那一定是亲哥。”周齐诚恳的发表了意见。

“他不会的，他不会的，他会回来的。”周齐突然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肩膀，睛红的厉害。“他不会的，是个好孩，不是拖油瓶。”

周齐愣了愣，也没说什么，只是用手反包裹住杨柳的小手，两个人的影在路灯下不断的变长，又缩小，再变长…

“后来闹了饥荒，又到了寒冬，人们自己都没有什么东西吃，又哪里顾得上我们，老瞎没熬过那个冬天，他冻死了，哥哥拖着他去了公园，给他挖了个坑埋了，我们凭着从他上扒下来的破大衣和20块钱撑过了那个冬天。”杨柳有些哽咽了，他稀里糊涂的说着，脸上的伤越来越疼。

“我知的。后来，孤儿院的人说我要去分了，我听他们说，分就是要每天都要挨打，因为我们是坏孩，坏孩才没有家。”

“嗯，我知，我知，柳不是坏孩，有家。”

“不是，是他捡到了我，然后给我取名叫杨柳，把我带到8岁后，就走了。”杨柳低着，声音平静，周齐看不到他的表情。

“那我们走快吧。”

“他走之前跟我说，让我等他，他说要去给我挣一个家……啊对了，我们以前住在一个天桥下面，他好像也是个孤儿，跟着一个老瞎卖艺，老瞎拉二胡他打板儿，有了我以后，我就在旁边哭，哭得越惨挣的钱就越多。”杨柳说得很轻松，但周齐的心却揪起来了。他看着旁边低着一步一步努力走在格里的男孩儿，嘴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

手给周齐一拳，才发现上披着一件空的睡衣。

杨柳抿了抿，只是犹豫了一会，就伸手牵住了周齐的大手。

“小周，你们是警察，能不能帮我查查，我哥哥现在在哪？我哥哥叫杨洲，就那个，六个的洲。”

“你嘛，你不冷？”他收回了手，却有着不解的抬起了看着周齐，他只穿着一件白背心，在寒冷的夜里能清楚的看到的臂膀上起了一层疙瘩。

“后来到了天，哥哥突然问我想不想要一个家，我…我当时不该的…那天晚上他给我买了糖，和我说他要走，他要去给我挣一个家。我当时太想要家了，就只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他也不知，让我乖乖等他。第二天他就走了，然后再也没回来过。我一直在天桥下等，老瞎的二胡还留着，哥哥教过我几首曲，我还没练明白他就走了，我就在天桥下面拉那几首曲。”杨柳觉更冷了，鼻都有些胀疼，嗓哑的厉害。

“我怎么也比你厚实，你要是再不走我可就真冻死了啊。”周齐作地抖了抖，但杨柳却听来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止不住的颤抖。

“噗，”周齐伤心得不行，却又被杨柳奇怪的描述逗笑了，“行，明儿就帮你查。”

“我有个哥哥，”杨柳打断了这沉默，“也喜把手往我领里放。”

“不知，听别人说是去打仗了…不是我这打架，是那…大英雄，保护国家的那。”杨柳努力想要在他为数不多的词汇量里找一个贴合的词。

“我不是！我姓杨，叫杨柳！”杨柳气急败坏，后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像抓住最后一稻草似的抓住了周齐的手。

“孤儿院的人突然开始抓我，我不跟他们走，我怕我哥回来找不到我了，我就跑，他们抓到我就打我，把我带回去后我跑过好几次，每一次被抓回来都会被打，我和他们说我有哥哥，他们问我哥哥去哪里了，我说哥哥去给我挣家了，他们就笑，说我是个没家的小畜生，说我哥哥是因为嫌弃我是个拖油瓶才把我扔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