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上回不是已经庆祝过了么？”

“那自然不会。”

纯情？

正当林景年泪朦胧之际，她又哭着继续说：“前后我一共借了你五百七八两九钱二分，你可以不还，但是千万不能因为平步青云就不跟我们来往。”

“是啊，她就这样儿的，生死状什么的，弟弟不必放在心上。”又一个姑娘附和。

“把我看成什么人了，要不要我给你签个生死状啊。”

“湘容能计较一分两分钱，给我们的生日礼却从不吝啬。”一个姑娘说。

于是，林景年又稀里糊涂陪着湘容挫了一顿。

“呜呜呜呜呜……我的财神爷啊，我苦了半辈，还指望你带我发财呢……”

“都是姑娘家的，又不是没喝过。”她理所当然，转而面嫌弃，“林景年，你失忆一趟醒来怎么变得那么纯情又扭？八成是被你带坏的！”

扭？！

“行行行，庆祝可以，不过先说好，你叫她们不许动手动脚。”

菜！请最的姑娘来！”她跟注了过期的兴奋剂似的，有一近乎癫狂的亢。

“姑娘们都很喜你的，你现在也发达了，就当给姑娘们放个假，咱们喝酒吃庆祝庆祝啊！”

“……知了。”

“不会的。”

一群人陪着湘容闹到三更才结束。

林景年无语地连连，心中汗颜她满脑都是钱，细细想来，又觉得她可怜也可。

林景年看她觉得好笑，虽没那兴致，也随她玩闹，不扫她的兴，直到最后一句时，才登时教她涨红了脸，瞳孔羞耻地左右震动，忙将人拉回来，“差不多得了，我还要不要脸了！”

“我们只是卑贱的青楼女，我特别害怕你为了你的名声就不认我们。”

“那能一样嘛！你都是我们财神爷了，吃一顿酒怎么了！”

湘容抱着酒坛顿了一下，于是连连，招呼：“来人啊！笔墨纸砚伺候！”

两个小二扛着湘容手臂要往房间去，林景年拿起放在边上的衣服，仔细翻查上面是否有沾染油渍，一边掸了掸，此时走过她边的湘容突然醒过来似的，“看你宝贝那样儿，弟弟，咱们都发达了，下回给你买件好的！买件雪狐的貂绒！这件——”她左右摇了摇指，说罢又了过去。

林景年的小心脏备受打击。

喝到半醉，湘容跟个泪目的老母亲一样，握住她的手来回抚拍，“当初你跟地下钱庄借钱，被抓住差被砍了手，你那么狼狈逃到我这里，像一随时都要发怒的野狼，可怜见儿的，如今终于有了指望，真的…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