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她摇着扇走来，没到跟前，林景年连忙拿衣袖捂着鼻退开，“整个满楼就你的胭脂味最招摇，可不许再过来了，下情况特殊，赶把窗开开通风。”

湘容听了她的话，一气差倒不上来，又吩咐打开窗，坐在她对面瞪着她，“多久不来看我，你现在怎么样了？”

“刚醒，好不好…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话隙，她跟正要关门去的姑娘讨了一把扇回来，“谅谅，我鼻灵，这时候要被她闻见，她又得难受了。”

“说是这么说，可——”她愣了一下，吓得拍桌起，左右看看又压低声音坐下来，“你！你怎么知的？”

“我知你为了防止断片儿，酒从来只喝一半儿，但是半个月前你夫一家刚狱那会儿，你来找我单独喝酒聊天，边喝边哭，那叫一个难看。”

“小醒来得及时，明天就谷雨了。”安兰泪雀跃地说，“周嬷嬷送了一小坛茶叶过来，说是自己家里炒的，婢闻了一下，那香味，小定能喜，赶明儿喝上一谷雨茶，一切都会好的。”

“还在梳，上就来。”

过一会儿湘容人未到声先至，“来得早啊，我的青天大老爷。”

起得用力了，她一个踉跄差扑街。

“去散散心。”

“……”

“我什么时候醉过？”

她了一杯茶下肚，“这说来话长，湘容人呢？”

“……”

“没几天……”

林景年思忖片刻，转去看景笙的房门，与安兰说：“遇到这事情难免要哭个几天，我去半个时辰就回来，你陪着。”

“我知您这几天照看小辛苦，可小她这副模样我实在……”

于是林景年同安兰退来。

对上她的视线，“景年，我睡了几天了？”

湘容狐疑地眯起了睛，上下暧昧地打量她，“啧啧啧，人又不是你亲，到这份儿上，不至于吧。”

她一路赶到满楼，风风火火提衣走门里。姑娘们见她模样，连忙开一间厢房招待，推一杯上好的老茶过来，“瞧您的，天大的事儿也不必如此着急。”

景笙听罢，嗯了一声，又看向一旁林景年，林景年忙问：“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吃的，你等一下！”

“不必急的，我也不是很饿，没什么胃。”

安兰仍不能放心，始终在门徘徊，见自己踱步作势离开，着急地跑上来抓住她，“二爷，您这是要走啊……”

她扶着床沿站起来，看见景笙已微微将阖上，说：“我有些累……”

“所以你今天找我是嘛来的？”

“你可能不知吧，你酒后吐真言，然后就…一五一十全都跟我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