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皎洗了很久很久，最后他还很冷静地整理了地面，确定自己没留下血迹。

卫生巾被藏在浴巾中间被偷渡过去。

姜正峰下午看见陶皎时就发现小孩儿的睛红彤彤的，像是哭过，情绪也很消沉，一声不吭的。

16岁的男生是第一次展开卫生巾的包装。

回了家饭都没吃就钻到了卫生间洗澡。

陶皎几乎没办法说话来，过了几秒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轻颤着，“没…没事的。”

一颗名为喜的下，长成大树，结果实。那果专属于陶皎，甜又饱满。

陶嫣姿见他一直没下来吃饭，来卧室看他。

“皎皎？”

他觉得自己还是想不通，还是忍不住委屈，还是想问为什么。

陶皎在卫生间已经待了一个小时，他终于坐不住了。

他的手机叮咚一声，收到郜雯的信息。

陶嫣姿摸摸他的面颊，看着，言又止。

是下午排练不顺利吗？

陶皎说今天下午喝了一大杯茶，一不饿，减减。

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让他实在忍不住了。

有时候，姜正峰觉得陶皎像一只浪的小猫。他并不胆怯，而是警惕与抗拒，当他觉到危险就会亮起爪，发嘶嘶的叫声。

为他自己展开。

姜正峰有一瞬间是真的想冲去，把皎皎搂在怀里，问他到底怎么了。

陶皎看着妈妈的表情，笑着安，“妈妈别担心～”

想帮弟弟撕开零包装却被一把推开责骂的时候；

陶皎想起很久之前的新闻，冷酷的杀人凶手会整理自己的案发现场，把血迹冲掉。他觉得自己也是，只不过他在清理自己的血迹，掩埋他自己的尸。

陶嫣姿轻呼一气，语气故作轻松，“还没发可不能睡呢。”

【一线情报，皎皎今天肚疼，都没怎么练舞】

洗澡的时候，血顺着陶皎的往下，被稀释的淡红打着旋消失在下孔。

在小小的他被迫一次又一次被掰开检查是否适合行矫正手术的时候；

然后陶皎再没问过这个问题。他不敢问了。

他觉得世界在晃，泪自己往下淌，已经糊了一脸，手上的卫生巾被得七八糟，粘连成一团，粘腻的冷汗堵住他全的孔。

【估计是疼得厉害】

内卡在他还没的白皙光、笔直柔韧的大上，画面旖旎。

他将一切收拾的净净，却把那一团糟的、无法展开的卫生巾扔到了浴室的垃圾桶里。

敲门去问，却惹得小孩儿崩溃大哭。

姜正峰垂着，心里沉甸甸的，皎皎这样到底是为什么呢？

门忽然被敲响，姜正峰的声音传来。

“等等就～”陶皎半靠在床，很乖很乖。

陶皎在很早之前就问过无数个类似的问题。

陶嫣姿轻轻关上房门，心里苦涩酸楚。

门是反锁过的，但陶皎在这样的时刻脑已经空白。

姜正峰又回到自己卧室。

陶皎坐在桶上。

没有动静，姜正峰心里着急起来，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尝试开门，“皎皎你怎么了？”

他不会问姜正峰、问爸爸、问或者任何人。他只想问问老天，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呢？

门外姜正峰皱起眉，小孩儿又哭了？

陶皎被门的晃动吓得喊声，　“我说我没事！你能不能先走开啊！”

他的神像被猎枪对准的小鹿，恐慌又无措。

他叹了气，把云朵小夜灯拿过来，把它想是陶皎的脸，轻轻了几下。

希望他的小猫咪，早发现这棵大树，他已经枝繁叶茂，扎实遒劲，为陶皎准备了香甜果实。

陶皎低着，圈红着，他正独自经历着一场无法言说的痛苦折磨。

陶皎陷一场自我崩溃，无助之间他脑里只反复现一个问题。

他下意识将卫生巾往后藏，上瞬间冒冷汗。

后来他仿佛找到了答案，原来问题在自己上。

但自己伸手时，他睛里明明带着乖巧与渴望，想让人抚摸啊。

他给郜雯发了消息，问他知不知陶皎排练时发生了什么。

错了太多，错过太多，如今已经要怎么改呢？

【大家让他去休息间躺一会，他也不愿意，就一直坐在排练厅】

在爸爸将他丢给黑暗，还背叛妈妈，与其他阿姨有了一个完整的孩的时候……

“皎皎没事吧？”

可惜他的喜已经结果，但皎皎甚至不知晓这里为他下了一颗树。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

因为我不健康不正常不完整，所以没有为什么，只是我活该，对吗？

姜正峰原本不懂什么是喜，遇到陶皎却无师自通。

可刚刚声嘶力竭下的无望与恐惧让姜正峰冷静下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陶皎才从浴室来，直接回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