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的友人吗？”

“罗伊，我看，看到他架上摆了一架莱雅琴。”说，“

“我绝不会为你们带来麻烦。这本乐谱也仅仅是乐谱，不是我的复仇工。如果你们知了之后改变了主意，仍迎你们在寒舍过夜。”

这顺手帮的忙比想象中复杂了很多，罗伊又望向那两个年轻人。他们再经不起什么风雨了。

弗兰捋下蒙住睛的白布，三人看到他的两只睛竟是被瞎的！那张原本俊秀的脸上留下了两块目惊心的烙铁的痕迹，就像两块烂桃粘连着，散发着尖锐的疼痛。他们倒了一气。

“别担心。”弗兰将白布重新好，将那丑陋的疤痕遮盖住。看不见那疤痕时，那张脸仍显得十分俊秀。

青年从床底下拖一些垫。比起宿来，能睡在有屋的柔的垫上，已经是极大的幸福，因此罗伊一行人欣然接受。然而青年连一茶也拿不来，只能招待他们罐里的凉。他动人地介绍这是哪座山上接的清甜溪，喝起来就像化的雪。喝了一，觉得真的很清甜。他注意到陶罐边有一架旧的莱雅琴，像很多别的不用的东西那样已经积灰。刚才听到歌声的时候，并没有琴声相伴。

位小灵在你边，你也会觉得他上散发的味非常自然。我曾在林间遇到过木灵的栖息地，对这植的香气记忆刻。闻起来就像光，土壤，溪，三者的混合。”

?

一着急就更结了。他抓起罗伊的手，罗伊莫名其妙地被他拉到屋外面。

罗伊恍然大悟。他偷看了看弟弟，他之前对那么好奇，如果是以前，可能早就自说自话凑到上闻了，但现在毫不兴趣的样。罗伊担心地注视着弟弟的一举一动，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如何，如何称呼你呢？”问。罗伊心里吃惊，居然主动和陌生人讲话了。

三人都因为名字耳熟而愣了一下，罗伊：“和那个地名一样？”

弗兰停顿，神情慢慢变了。他们门看到的那个亲切的诗人在被问到弗兰的领主是否是他的友人时，脸上柔和的线条全褪去。

那位青年说：“我叫弗兰。”

青年笑笑：“我还有什么资格不放心。以前我倒是经常到游走，但现在，你们看我这样，此生都不可能自己走到弗兰了。我等了好几个月，等来的都是一些南方来的商人，这里的人鲜少往北方去，北方人也不屑于来我们这样的小镇歇脚。”

?

屋里亮了起来，他们终于看清这屋里真的是一贫如洗。整个屋只有一间房，半边是写字台，另半边就是卧室。连客人能坐下的地方都没有。生活区非常整洁，但写字台得一塌糊涂，桌上甚至是地面上都铺满了盲文谱写的乐谱。有些乐谱被钉在墙上，有些则被起来仍在地上，甚至有被踩踏的痕迹。

“是的，”弗兰谦逊地说，“我拜托你们去送信的这个人，是弗兰的领主阿尔弗瑞德。”

“我拜托你们带的是一本乐谱。”青年从莱雅琴边的一叠笔记中一本薄薄的册。罗伊接过来，翻看了几，不放心地说：“这么珍贵的东西，你放心给我们吗？”他是看不懂乐谱，但光是这叠纸就价格不菲。

?

“友人吗？我这样称呼过他吗？”他的声音依旧悦耳，但有些发抖，“也许，也许曾经是。但现在，他只给我留下了这个。”

青年拉开屉，找到了常年不用的蜡烛和火石，一边往烛台上，一边叹：“正是因为盲，白天和黑夜为我带来的受与曾经不同了。不瞒你们说，我习惯在白天睡，而偏在夜晚保持清醒。夜晚没有鸟叫声，也没有人声，我能听到月光淌，昆虫爬行。那是非常妙的受。啊……我好像太多话了。抱歉抱歉，”他不好意思地笑笑，“一个人呆太久了。镇里的人已经听厌了我的故事，不再有人来找我说话了。”

?

他站起来，拒绝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也站起来，着急地说：“等，等，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