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怏地坐在水边,疲惫感浮上来,今日发生的一切如走马灯划过脑海,我大着胆子,把腿伸进水里,感觉到些许舒适。
似乎过了很久,又或者只是片刻,我醒来,看见聂甹悠仍坐在屋檐下,面前放一张矮木桌,他蘸墨作画。
“好了。”他说。
我慢吞吞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低头看那幅画,顿觉清隽气扑面而来,画上却没有我。
是大片雅致的淡蓝水域,岸边一丛枯枝,枯得不老气,藏着一股柔韧的生机,以闲适姿态舒展在水面上,旁逸斜出,轩朗疏举,还有两节枯枝深入水底。
聂甹悠从背后抱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这幅画,叫疏影横斜水清浅。”
我们静默了一会儿,他的身体与我紧密相贴,从脖子,到胯骨。他问:“知道下面是什么吗?”
一语三关。
我知道。
下面是性交易;下面是勃起的阴茎;下面是暗香浮动月黄昏。
他把我推倒在地板上,礼貌地解开我破烂衬衫上残留的纽扣,我脱掉裤子,拿着润滑剂,在他面前撅起腚,为自己做准备工作。
木梁上悬挂笼状竹篦,烛火在竹篦中洇出银黄色光晕,如同一盏盏小月亮,他俯在我身上,挡住光亮,一袭淡香萦绕全身,时有时无。
他穿深灰色薄衫,我光裸的皮肤摩擦上去,发出干燥的声音,温而凉,雪松和檀木的味道,在一瞬间骤然清晰。
臀肉被掰开,他慢慢插了进来,一寸寸,撕裂痛,我用力抠住地板。
他进得很深,插满了我,伸手在我小腹上按压,发出满足地喟叹声,然后开始律动,由缓至急,急的时候像疾风骤雨,干得毫无章法。
我忍不住叫出来,他捂住我的嘴:“隔壁有老人睡觉。”
木地板颤出隐秘的声响,我咬着唇在他身下辗转,扭腰摆胯,难耐地快要哭出来。可他的眼神,在摘掉眼镜后,锐利清明如匕首,扎在我的丑态上。
他瞧不起我。
这个念头浮现在我脑海,随后我又努力挤出不屑。
他装逼,吹牛,挺着一根世俗的几把,和庸庸碌碌的男人们没有不同。
什么暗香浮动月黄昏。
既然是性交,不是做爱,何必做的像诗?
他似乎看出我在想什么,用一条轻纱蒙住了我的眼。
眼前的光线越发暧昧,昏昏黄黄,没过多久,我主动搂住身上的人,与他一同在欲海里浮沉。
那晚做了两次,第二次在床上,聂甹悠给我套上一双软缎红鞋,窄窄鞋尖,我坐着张开大腿,他面对面插进来,我的两条小腿就顺势盘在他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