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很开心，我过得很好，凌歌，我快要去英国留学了，敦商学院MBA项目，我收到了他们的录取通知，换了一个专业方向，觉人生就像重新开始了一样……”

细细详谈许久，大致将椋梨源的事安排妥当。挂掉电话后，我望着楼下黑漆漆的园发呆，想到令港的公寓，又想到他的成绩，养一个孩要付的实在是无穷无尽，我想给他最好的。

说真的，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了动，椋梨源是好孩，如果他想自其力，我愿意满足他。

没有说多久，他抱着我在椅里了那事儿，之后又到床上鏖战一番，直到夜幕彻底降下来，我们汗淋漓地搂抱着睡。

“喝了。”

“我没醉。”他重复一遍。

那边沉默着，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冒失了，重新确认屏幕上的号码，只扫到尾号几位数，呼就已经停滞。

他那边的声音就像是被风散了，还有嘈杂的街的喧嚣，对，或许这样就对了，这是一个临时起意的电话，像是匆匆路过书橱时瞥见的新诗集书名一样，记住开，忘了结尾。

隔着千万里重洋，我能勾勒他明亮的生活，犹如兰亭集序中的“惠风和畅，天朗气清”，能得上他的，无不是好的。

她说话像在唱歌词，我不由得笑了，可听到她后面的话，笑容又凝住。

“吃糕了吗。”

“没醉。”

就是在这一刻，我踮起脚尖让半个探栏杆，这片别墅区建在山上，轻易便有凌空，风鼓我袍角，我膨胀了，我跃跃试，我想飞。

她说椋梨源找到她那里，提在饭馆里打工，刷锅洗碗炒菜煲汤什么都可以，时间定在每天放学后的晚上和周末全天。

会在香港二次上市。”

“今天是我的生日。”凌歌说。

“罗阿姨，我弟弟他想瞒着我验生活，唉，半大小气死老，这次就麻烦您帮我了，他想什么就让他，不要让他太累，每晚给他作业的时间，周末让他半天，工资我来发。当然，这些都不要让他知……您明白吧？”

我拉拉杂杂说了很多，脸上一直挂着笑，凌歌先是讶异，细致地问我今后的安排，后

“小净，我是凌歌。”

约莫一小时后，聂甹悠彻底睡实了，我睁开在黑暗里浅浅呼，什么都不，也好像什么都没想，只是有一不真实的踏实。

似乎过了许久，我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像是冬眠的蛇爬隧，一长串，暴晒在光下：“凌歌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哈哈，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不知该再说什么，凌歌依旧和过去一样少言寡语，当然，更可能只是因为和我没话讲。我无法不习惯地去猜想，他是在哪里喝了酒，办了多大的生日宴，边陪的人又是谁。

我听他声音有些浑，猜测：“喝酒了？”

床柜上的手机突然亮屏，一个陌生号码在动。我披上睡袍到台上接电话，真没想到打来电话的是罗记饭馆的老板娘。

“官骨仔仔啊，好心的嘞，留个号码都写错，还好阿姨试了一遍又一遍，才没把你丢在人海。”

前段时间去她那里吃饭，结账后她是拉我留下联系方式，说有很不错的姑娘要介绍给我。当时我把电话号码写在便签纸上，毫不犹豫地将最后一位数字写错。

我沉浸在思绪里，手机突然又开始震动，一下将我惊醒，我立刻接起：“罗阿姨，是还有什么事吗？”

和聂甹悠昏天暗地胡混了太久，我这才意识到今天是7月16号，凌歌的生日，而我的生日恰恰在后天，7月18日。多年以前，我和凌歌会在7月17日办生日小派对，邀请我们共同的朋友吃吃喝喝。

为什么？十年了，我好像还是不能开心。

“你醉了吗？”

“嗯，吃了。”

“你没醉。”我轻声应和他，半意义都没有，视线从楼底的园望向远方，万家灯火，璨璨海湾，夜风舒缓地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