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从他开始，我走上了鲜血淋漓的路，历经一个又一个男人，他们教会了我，什么是不。

发现，喊来救生员，千是游泳馆的保洁员，我溺后肺积，染病毒，还患了中耳炎，原本一个人躺在医院里自暴自弃，但千来了……闭着听，她说话的声音像妈妈，但是妈妈没有给我过饭，千每天都给我，东京茶泡饭、札幌拉面，还有我最喜的中国味，瘦粥、土豆炖、清蒸鱼……

我侧过向灯光照不到的地方看了一会儿，那片黑暗里影影绰绰。

“不必了。”凌歌的目光忽然转向桥面车，一辆宾利缓缓停在我们面前，后车窗落下，聂甹悠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我来接你回家了，净净。”他看向凌歌，带着恰到好的疑惑问：“这位是？”

“哦，那在郎梅邯区，要不你搭地铁过去？”我说。

“你在看什么？”凌歌问。

“什么？”他皱眉。

“两年零三个月。”聂甹悠纠正我，他打开一侧车门，牵起我的手，情款款吻我手背：“走吧，家里已经好晚饭了。”

“不是你派人跟踪我和凌歌？两个亚洲男人，一个185左右，一个175左右，我在令港大桥上发现的。”

他的胡言语，像泪一样了我满满脸。我冷静地推开他，替他整理好衣领，一边问他：“那两个人是你派来的？”

“没什么。”我若无其事地转回：“时候不早了，我们都该回去休息了。你现在住哪儿？”

“对，有两年了吧应该。”我随一说。

“你好。”聂甹悠冲他，又看向我：“不介绍一下我？”

抬起，泪缩在眶里，没有掉落的必要。我倚在栏杆旁冲夜空微笑，半晌后，凌歌低声说：“我没想到，过去你一个人在新国，活得这么不快乐。对不起，小净。”

“希尔顿酒店。”

不，是让对方自己掏真心，狠狠放在地上踩，而你一直冷旁观，不痛不。

宾利慢慢起步，驶离原地，渐行渐远，我遏制住回的冲动，一只手还被聂甹悠攥着，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反复逡巡：“怎么，开始魂不守舍了？”

托赵钺的福，过去被跟踪是家常便饭，所以我在这方面格外。

二十三岁时看到陈栖雪ins上的照片，他们亲密无间，甜互动，怪树瞬间壮大，枝桠戳破我，铺天盖地的将心脏包拢，狠狠挤压绞碎榨最后一滴血，我痛哭涕扑倒在地，我悲伤的像一滩烂泥。

这和我预想的不一样，他不该跟陈栖雪回玫区吗？但我没有多问。我不是圣人，他们的事我不到祝福，我一也不想关心。

“这位是，我新挂的。”我指着聂甹悠，对凌歌开了个玩笑。

“别说了！”他猛然捂住我鼻，满尖锐的痛苦，将贴在我鬓角上反复厮磨：“早晚有一天只有你和我，我保证……只是现在……还不行……对不起，对不起……”

现在她也离开我了。”

聂甹悠笑了：“不是新挂的。”

（挂，京话，意思是泡妞。）

“不是我。”聂甹悠否认。他没有理由骗我，我信了，带一柔情绰态，抚摸他胡拉碴的下：“不是你就好，我们之间不需要用这手段。如果有一天你怀疑我了，直接来问我，我会尽量不骗你。”

当年动了轻生的念，当然不止是因为学业受挫，更因为他。十五六岁时得知他喜陈栖雪，我的暗恋就变得苦涩，像一棵多余的树，在生长期历经节的疼痛，长得畸形、怪异，茫然无措地站在风中。

“对。”我直视聂甹悠双目，认真：“我真心拿他当朋友，我不想再失去一个朋友了。”我压低声音，带着蛊惑的气息：“你不觉得，你真正的敌手是陈钟岳吗？只有他跟你一样玩我……”

“你可拉倒吧！”我甩开他的手：“人家都有对象了，我再贱也不可能垂涎有妇之夫。”

“你心里还有他？”聂甹悠面铁青。

“我朋友，凌歌。”

我没有，也没有妈妈了，她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女，不对，她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

“那我，先走了，再见。”我向凌歌挥别，坐到聂甹悠边。

他那双曾经意气风发的凤，此刻承载了千帆过尽的温柔和疲惫。我心悸动，犹如哀恸，可惜时间过得太快，我们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