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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什么呢。
你记得黄昆吗?”
“记得。”
“我羡慕他。钱学森,邓稼先,王大珩,我羡慕他们那群人的时代。”
“共产主义初期?”
“不是,只是单纯指文化环境,那是一个信仰高度凝集的年代。或许共产主义得到了最大体现。”
我没想到凌歌也隐藏着愤世嫉俗的一面:“你觉得现在不好?”
许久以后他说:“什么是好?苏联解体后,全世界绝无先例,没有被实践检验过的真理,一边摸索一边前进,所有的经验都来自于走错路后的复盘。
这样艰难,出现什么样的失败都不奇怪。
当下的社会,房产业过热,娱乐业畸形发展,青年承担巨大的压力,不论是否走上歧途,承担后果的永远是人民。”
“凌歌,你在学术圈内,有必要考虑这些问题吗?”
凌歌似是觉得不可思议:“你认为学术圈是象牙塔吗?生产力的发展快过人民的精神境界提升,消费主义占据上风,在这样浮躁的大环境下,没有哪个群体能免俗。
你知道‘办公室政治’一词吗?中国人的人际关系,总处于很微妙的状态,让人不得不防。我可以选择做‘怪胎’,一心一意做自己的事,可是,我是一个人,我有情感的需求,我更想入世。
我特意故弄玄虚,摆出深不可测的模样,你能想象吗?这样的效果非常好,他们竟然觉得我很懂厚黑学,适合做团队牵头人……”
凌歌的笑里透着嘲讽,我也忍不住笑了,我想到聂甹悠对他的评价,“城府很深”、“滴水不漏的人物”,谁能想到那是一个人无奈的自保之举。
笑容凝固在脸上,我轻声说:“我早就该想到的。”
“什么?”
“凌歌,我们小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你的不同寻常。后来进大学读了专业课,我隐约猜测到那是什么——你患有轻度的阿斯伯格综合症,同理心弱,正义感强,聪明到智商像开了幂次方,可是你不能理解、也不能容忍别人的谎言。
或许你的父母为你的症状付出了很多努力,鼓励你进行体育锻炼、引导你辨别人的情绪、教你社交技巧,让你今天能够像一个开朗的正常人,可是DNA决定了你的神经细胞之间的synapses数量较常人密集三倍,当你进行长线沟通时需要耗费大量能量在细节输入上。
社交对你来说是很累的事情,即使能在表面上做到游刃有余,那也是比别人花费更多精力换来的结果。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