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忍住了，凌歌这样的人，大概早就对这事习以为常。况且，即使是可以心的朋友，彼此之间也有一不可碰的界线。

我兴奋起来：“对，这是好问题，我们之前讨论过天井的重要，通风排增凉，在每一院落里都必不可少，所以任何一方天井都要特，比如这个介于小福殿和弘馆之间……”

“弘馆？你新起的名字？”

凌歌步伐很快，呼的白雾散在空气里，我几乎要脱问来：你知不知，你好像是他的心上人。

凌歌问：“这样整U形，后墙凸，天井怎么设计？”

我决定泮池，泮池意为‘泮之池’，是中国古代官学前的池，现在还存在于孔庙、文庙、书院里，这池通常半圆形，上面建拱桥。

“这U形结构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光照面积，我想用在小福的主殿上，这样一来庑殿要作大改动，像这样。”我在第二象限的屏幕上调昨晚画的3D草稿，360°转动，让凌歌看大致曲线，下午他可以跟我一起受力分析，行细的改动。

回国后我患上重度冒，脑胀，手脚绵无力，但这个时候最是不能松懈，必须看书、学习，绘制工图。

“呃，那个老先生是？”

“这样正面的16廊大概呈117°圆心角放置，门后不放影，北侧正中设一垂门，门两侧为墙，门内有屏风，左右有游廊。”

凌歌明白了：“哦，你说的应该是傅洲寒，他以前是我爷爷的警卫员。”

有很多问题我不能问，比如他和他爷爷的关系似乎不像传闻中那么差，比如他那过分低调的煊赫家世，比如他和陈栖雪的情。我不会主动问起，正如他不会过问我混的情史。

客厅内满地都是废纸，书架前临时安装四个屏幕，拼成“田”字形，不停放映旅途中的照片，让我从中汲取灵。

一直走到人声鼎沸的闹市区，我才敢开：“你……刚才去嘛了？”

“凌歌你看，这是我昨晚想到的，蹄形楼和互锁结构，原型来自第五区的stone　Bank　Apartments。”我拿起遥控，在左上角的屏幕中放那栋楼的照片。

傅洲寒，听起来就是有故事的名字，回想他那张脸，我也不得不承认，是好看的。

“去见我爷爷。”

恍然间我看见了娃娃脸，他军姿飒，站在人群中，似乎是职称很的长官，压在帽檐之下的那双久久望着我们的方向，我直觉他看的是凌歌。

“瘦粥，加了青菜。”他把托盘放到书桌上，现在我占用了他的桌椅，有时候还要征用他的知网账号，他毫无怨言，而我忙得不可开，顾不上面了。

他带我绕路离开，依旧走在明，城墙上悬挂的灯笼洒下光，我转向暗窥视，军齐刷刷律动，白手划弧线，立正敬礼，那辆车驶向暗夜更。

第四象限的屏幕上展示了模拟图，上弦月形的淡绿池，周围不设雕细工的石栏，追求清和散淡的天然。凌歌看了许久，说：“很好。”

小福殿后方是凸的圆弧，正好可以围绕它一个月牙形的泮池，你看，怎么样？”

我压住嘴角，不心底满满的骄傲，正：“是的，选自，‘弘光大，品咸亨’，天地容纳广博仍在继续发扬光大，万事万都顺畅亨通。这一本来就准备博馆，代表文化的继往开来，所以它门前的，也要有特殊寓意。

房门传来响动，是凌歌晨跑归来，他冲了个澡，在厨房叮叮咚咚料理早餐材，不一会儿香气四溢。

“我在新国见过他，他受命保护你。”

我安静了片刻，又问：“那，娃娃脸呢？”

“什么？”凌歌面困惑。

“和李家有些情。”

我兴地站起，却险些摔倒，凌歌立刻扶住我：“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