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辞看得很认真，我不放过他任何细微的表情，我知不是绘画、建筑、雕塑……所有艺术领域内，好东西都是一目了然的，用不着斟酌三思、寻找托辞。

如同一座金山婀娜地移动到前，丽萨的足有一米九，很有压迫，她用野而妩媚的神俯视我：“Bonjour！”

书架第四层全都是画册，我把心悦的画家的作品缩印在铜版纸上，装订成册页，年代、国籍排列。

穆辞惊讶于我们之间的熟稔，我笑着介绍：“他是我的弟弟椋梨源。”

丽萨只会讲法语，几乎不参与我们的谈话，她玩我的摆设品、玩我收藏柜里的古董，凌歌端上茶后，她开始玩我的杯。凌歌给他们夫妇准备的是红茶，给我的是一大杯温开。

尽穆辞表现得落落大方，完全像一位的艺术家，但我没法不觉得他也是gay，很快这个猜测又被打消了，我看见了他的夫人，一位金发女郎。

平日里如果我和凌歌晚上饭，就会叫他一起来吃，或者给他送过去。

我说：“今晚不开火，你自己泡燕麦粥吧。”

“她是丽萨，我的至，我的缪斯。”穆辞情款款，牵起丽萨的手，领她走向我。

穆辞作恍然大悟状，向椋梨源伸手：“噢！你好，我冒昧地认为，你会是一位塔齐奥。”

椋梨源压没听懂，于礼貌和他握手，一边疑惑地瞪我，用型问“what　the　fuck？”

我明白了，现在不是我就是他，如果我真心请他来设计图，就必须彻底放弃我自己的图，一个月来的努力前功尽废。我的心底泛苦涩。

从机场回来的路上，凌歌已经带穆辞去小福转了转，穆辞听说我在尝试着设计图，表很大兴趣，让我快快向他展示。

我压抑住激动又张的心情，把几张图纸摊开在地上，又用书架上的屏幕放映3D动画模型。

其中的少年就叫塔齐奥。

室内死寂，这样难堪的场面里，忽然响起沙哑的法语：“这是谁的画？”丽萨在翻阅书架上的画册。

椋梨源低打游戏，不抬：“我今晚去哪吃？”

我欣然应允：“荣幸之至。”

“夫人，那是我的。”

她对穆辞的影响很大，在她的示好之后，穆辞的态度跟着柔和下来，能和我心平气和地谈话，我重申对他的尊重，专业的事本就应该给专业的人士，他有权利

回来，穆辞看见他，用法语对凌歌低声说：“上帝！他真漂亮，就像里的塔齐奥！”

（以下对话情境中，法语分直接翻译成中文。）

我没有听懂，我不知他说的是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他几乎是恼怒了：“我以为是一块原石，可你给我一个切割完的钻石，我该什么？我从哪里下手？”他指指自己的脑袋：“我也有完整的灵，和你一样，都是一个天然的整，如果你涉我，或者我去涉你，那灵就被污染了，那是失败的！”

丽萨眯起，像一只微笑的豹：“我喜。”她提嗓音，冲穆辞说：“我喜他的画，他比郁特里罗（法国画家）更厉害！”她又看向我：“以后我还能来你家玩吗？”

很快，穆辞毫不掩饰不悦之情，用质问的语气说：“你为什么请我来？”他在图纸上比划着：“这些，这样，你没有给我留任何余地。”

她穿黄长裙，姿态豪迈，像女皇一样坐在我的椅上，把玩书架上的艺术品。

是托斯曼的，讲述一个男作家去海滨旅游，上一位少年，并因这而变得病态，最后孤独死去的故事。

等看清丽萨手中拿的是哪本，我更尴尬了。那一本是我的画，从小时候的粉画作、留在赵钺家的油画，到近几年的工笔画，我怀着自恋又自的心情整理来，放在书架最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