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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周深任由他抱着,手指拽紧戚哲的衣袖,难过地埋在他胸口抽泣,话都说不完整,每呼吸一下都感觉要窒息。
“没事……”戚哲抚他后脑,心疼难以言表,“别哭。”
那晚,他们睡在一起,相拥而眠。
所有的悔意和不甘,乘上时间的快车通往过去,等待在成长的消磨下一点一点被抹淡。
七月的尾巴。
家里托人问了很久,给周深找了出国的路子,遥远的异国他乡,读一年预科然后学医,他没有拒绝。
“说好的学音乐呢?”
戚哲站在他房间门口,问。
“我试过了,”正收拾旧书的周深转头看他,眼里是一片黯淡,“没有人要我。”
好像被无形的刀刃割在心肉上,戚哲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
“没关系,”瘦小的身影继续忙碌着,“学医也挺好的。我现在最愁的啊,是他们居然不给买部新手机,要我用他们的二手货,给我气的……”他在尽力维持着轻松的语气,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慢慢走向他,从背后抱住了他,将他整个人都环进了怀里,带着暧昧的气息。
虽然有些惊讶,但他们感情一直很好,周深没拒绝。
“我要你,”身后的人说,“我永远要你。”
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一个人会无条件选择他。
浅浅的笑出现在周深脸上,他扭头,用独有的温柔去望对方。
接受到这份回应,戚哲又开始听见自己心脏的跳动声,撞击着他的胸膛,好像要冲出来奔向对面。
那层他最引以为傲的堡垒一下就崩塌了,等意识反应过来时,他的身体先一步做了行动——俯身给他的月光覆上了一吻。
粘粘的触感,柔软的印记,移开后依旧久久留存在嘴唇上的温度,原来这就是初吻。
以至于后来戚哲再回想时,也只记下了第一次吻他的感觉了,事后发生了什么,模模糊糊记得好像被很粗鲁地推开了,不过对他来说,没有挨巴掌就是胜利。
后来那个荒诞的暑假,两人之间的话少得可怜。
一方面因为这事起了芥蒂,另一方面因为戚哲总跑出去,待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回来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某天半夜,戚哲刚从外头进屋,看见客厅里还亮着灯,以为是阿姨或叔叔,结果走过去发现,是周深。
瘦小的身躯坐在沙发上,冷着脸却有别样的威严。
“下次早点回来。”周深也没问他去哪儿了,撇下这句话就准备回房。
戚哲有些慌,喊了一声:“哥。”
对方在房门前停下了脚步,但没转身。
“对不起。”
戚哲看见他背部一瞬的僵硬,却始终未回头,自顾地进了卧室,留下某人站在门口呆立着。
八月底。
火车站候车室,周深离开家乡那天,爸妈不舍且担忧地拽着他的手说一大堆话,让他注意转车时间,别错过了飞机的起飞,注意安全,一路平安。
他一边点头,一边朝入口处望。
“阿哲大概有事,回头我让他打个电话给你。”父亲一下便看出了他心中所想。
“别看了,没什么好惦记的。”母亲生气地拍了一把他的头。
周深摸了摸被打的地方,提起了箱子,说:“哦,那我走了。”
与此同时,广播开始催促着乘客进站。
他晃了晃书包,朝父母挥了挥手,托着箱子往站台走。
车站人潮汹涌,声音嘈杂,可是当有人喊他的时候,周深一下就听见了。
“哥!”
他猛然回头,望见那个最想见的人冲开人群朝他奔来。
那一刻,所有的芥蒂都烟消云散,什么反对不反对,什么应该不应该,管它世俗与红尘,他们就是亲人,彼此之间有爱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