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十几年来接的客实在太多，他完全想不起来这样的一张脸何时现过。

小狗没有抬，他匆匆收拾了垃圾，打算躲开胡男的纠缠。就像躲开那无法面对却也无力辩驳的过往。

小狗很勉地笑了笑，低继续打扫。

“我告诉你吧，他以前是卖的！是站街的！“　胡男很得意地等待着听众的反应。

人最难面对的往往不是未来，而是过去。未来是我们还有机会去把握控制的，而过去再多的遗憾都只能叹息，再多的黑暗都只能任其将我们吞噬。所以对于一些往事，人们总是不想直面，而想躲开。

“呦这还害羞起来了，之前你爷的的时候小嘴儿可是灵活得很啊，没见你会害羞啊。”

这个数字是烙印在小狗心的伤疤，他永远不会忘记。

“呦我还不能碰了现在。”　胡男正在气上，打算羞辱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卖的“，他指着小狗问王：”你知他是什么的吗？“

之前给他们培训过的清洁工前辈王正在走廊上扶手，听到动静赶来到了病房查看。原以为是病人发生了意外，没想到却是见了这样一副场景。

只要杜成远不熬夜加班，每次小猫睡熟了，小狗都会轻手轻脚地溜杜成远的卧室，缩杜成远的怀里。小猫房间的监听永远都摆在杜成远床，每天晚上睡前杜成远都要仔细检查好是不是还正常运转。小猫小狗的成长经历太特殊，杜成远不愿再让他们一儿意外。

“我说的是以前！你知他以前是什么的吗？“　胡男不依不饶。

但胡男并不气恼，反而颇为神秘地说：

“先生您是来住院的还是查的啦？“　王现在大概搞清楚了，小狗本就没错什么，是这个胡男无理取闹欺负人。她上前扯开胡男攥着小狗胳膊的手。

“生意不好吗？现在转行扫地了？生意不好找叔啊，叔照顾你生意。”

生活好像一直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前，只是过去却半儿无法改动。小狗偶尔会在梦中梦到自己还在院，梦到一些没有面孔的人压在自己上，然后杜成远忽然推门而。好在每当小狗惊醒的时候都有杜成远宽厚的膛包围着他，他会在杜成远的心和温中很快恢复平静，绕开过去那个坑，开启下一个梦境。

可有时候就是这样，人越躲着什么就越会来什么。小狗像平常每一天一样打扫着病房，一间单人病房里，忽然就有个病人叫了个熟悉的数字，十二号。

“诶这位先生，我们员工错什么了吗？您嘛抓着他。”　王搞不清楚状况，也不好拉偏架。

但胡男好像却对他印象刻。

小狗猛地抬起来。

但这举动却激怒了胡男，一个曾经被自己压在下面的卖的，还敢扭脸走人了。胡男一把拽住了小狗的手腕。

“果真是你啊。“　一个满脸胡的男人正猥琐地望着他。

回到了这个家里，他的格越来越开朗，虽然还是个胆小的猫猫，但已经变成了活泼又胆小的猫猫。只要他想说话，无论说得多么七零八碎多么絮絮叨叨，杜成远和小狗都会耐心地等着，鼓励他表达完。

小狗情急之下为了挣脱不小心碰倒了脚边的垃圾桶，垃圾洒了一地，桶也骨碌骨碌去好远。

小狗和同事们相得也不错，他对人礼貌友好，只是总不愿和其他人聊。他心中多少有个坎儿，怕聊起过去的经历时自己无言以对。

“什么的？“　王翻了个白。”清洁工喽，我还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