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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做得太明显,杜观凌似乎更认定他们两个闹了不愉快。
之前的小改建,陆俜的房间与露台已经打通,而边上骆劭宁的房间,却因为那面墙的部分承重功用而无法施行,仍旧得从走廊进。
即便如此,因为这天骆劭宁在,陆俜整个白天都没去露台,等晚上骆劭宁回去了,才打开窗,趴在窗台上,看他的车子驶离。
陆俜不知道自己在害怕的究竟是什么。
是未雨绸缪已经开始担忧暴露之后杜阿姨可能会有的眼神?
还是怕外界的眼光和压力?
或者是单纯像普通人,担心恋爱关系中一定会有的不美好的部分?
好像都有一点点,但好像也都不全是,或者说,好像这些都没那么重。
现在,像蒙喜霏在的那天那样,看着越来越远的车,陆俜却忽然懵懵懂懂地明白,他那时是在嫉妒,而他如今最害怕的,其实也和这种“嫉妒”有关,甚至正是他自己先前想的东西:那个吻可以只是一时的气氛产物。
他怕骆劭宁不过是心血来潮,怕以为的“被喜欢”只是自恋,怕这个吻是开始、同时又是结束。
如果谈论这件事,这件事就一定会产生一个结果:要么彼此都当没发生过,要么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吻。
这两种,别管哪个,都有让陆俜害怕的因素。
这问题对十几岁的陆俜而言太难了,所以他不愿意解,恨不得拖到天荒地老都不必得到非此即彼的结果。
陆俜也没有开灯,定定地站了很长时间,直到楼下庭院里的小地灯都熄灭,窗子映出的客厅和厨房的灯光也已经消失。
全家最晚休息的阿姨做完一天最后的工作,也回房间了。
起码十一点半了。明天早晨应该有一个小测验,不睡不行,陆俜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转身准备回房间。
门内还立着另一个人。陆俜的脚迈不开了,对方随手合上门,走过来。
“聊聊么?”
厅门关上后,这儿能算得上密闭空间么?可能还是算不上,往自己房间去的那扇门还开着呢。
但是骆劭宁抚在自己脸上的双手,却能营造不折不扣的密闭空间,陆俜觉得自己快没法呼吸了。
在理智昏厥的前一秒,陆俜险险找回了点智慧,抬起手,将骆劭宁挡开了。
“太晚了,明天、明天再说吧。”
世界一静谧,人就也会不由自主放低声音,陆俜的话轻得像蚊呐,骆劭宁力道轻柔地抬起他的下巴,说:“等太久了,等不到明天。”
车应该是司机开走的,他没走,也许他就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看自己像个傻瓜一样痴痴地望了那么长时间。
是等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