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难得，你居然对什么东西好奇。”

骆劭宁说：“您不必为了怄气说这样的话。”

杜观凌了太：“其他别像我就行。”

“妈，您最大的弱，或者说最大的优势，还是心。您心，所以我总归还有个人样，所以我对您，我对所有人，都不想太绝；您心，才对俜俜有情，俜俜才您。现在，我们彼此间才留有了喜剧收场的余地。我觉得这是件好事，您认为呢？”

杜观凌仿佛一下连坐的力气都没有，倚着沙发背，地呼了气。骆劭宁也没有再说话，沉默横在两人之间良久，她终于轻声说：“随你们吧。”

“年轻的时候当然，得要死要活，但——”她微微一笑，“从他替你外公来劝我，说骆致新心里也有别人，彼此都心知肚明，我哪怕跟骆致新结了婚，同他也照样可以来往那时候起，就不了。”

骆劭宁笑起来：“明白了，下回我会带俜俜一块儿回来的。”

“谢谢您。”

以后，真的都是幸福了。

“赶！”

“为了怄气？”杜观凌笑得几乎泪，“我为什么要怄气？”

“吧。”

骆劭宁：“所以我说，孩如果像您，那是好事。”

骆劭宁忽然又问，“假设排除要让他对杜家死心塌地这因素，您到底没过他？如果您不想回答，那就当我没问。”

杜观凌一愣：“没什么想不想回答的，只是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

杜观凌冷笑：“请罪？你和陆俜这关系，我不得见到，我不得陆俜被你玩死。骆致新以为他就那么一个孩，煞费苦心，甚至把他的秘密都全透给我，也不过就是为了让我以为陆俜什么都不会有，为了让我善待他，我就装作相信又怎么样？对他好也不难。至于你要得到陆俜，那太简单了，只要你愿意心思，世上任何一个人，你都能得到。”

“对了，妈，”

“他一直把我当亲儿养，我当然也难免有情。”

杜观凌沉默地盯了他一会儿，忽然个冷漠又隐厌恶的笑容。

骆劭宁笑笑：“但我和他的选择完全不同，不是吗？何况——”

他拧开门把手，“您把我送到外公那去，归结底，不就是隐约期望我能变得一样绝情，好替您气吗？不过好像让您失望了，我还是个人。”

“妈，别生气，这不来跟您请罪了吗？”

骆劭宁站起，拾起了落在地上的大衣，笑，“至于你们看重的，我更不在乎。再说，您对俜俜很有情，您也别不承认，要真像您自己说的，恨不得俜俜被我玩死，当时又何必急赶慢赶我找女朋友？所以，为什么不彼此各退一步，得到两全其的结果？”

杜观凌的脸唰得白了。

“妈，事情到了现在，实在不必说这些了。”

一月中，一个飘可小雪的日，陆俜生了个健康漂亮的小男孩。

“你外公真的把你教得太好了，你知不知你现在的神情，就跟他当年一模一样。”

“像您有什么不好？”

“确实不重要，只是我的一好奇心而已。”

走前，他又转，“孩目前看来一切健康，预产期在1月，估计还是跟您一样属了。”

“这世上咱们最了解彼此，我知您的意思，您也明白我的想法。俜俜跟我究竟有没有血缘关系，您当然清楚，可我掌握的，也不比您少。您骗得了他，因为他死心塌地您信任您，但我虽然您，却并不那么信任您。”

关于这些，骆劭宁没跟陆俜说太多，只在几天后告诉他，要带他回家去吃晚餐。

陆俜一开始还有些忐忑——然后隔三岔五，陆俜就要回去陪杜观凌，时不时就不回自己家，回家了嘴边也是阿姨长阿姨短，令骆劭宁几乎吃起醋来。

“行了别哄我了，回去陪俜俜吧，这么大月份了，还敢让他一个人在家。”

“不过您知，我不在乎那些，我又不是因为贪恋背德的刺激才他。有也好，没有也罢，我的只是他而已。”

骆劭宁在她边蹲下，安似的拍了拍她搭在上的颤抖双手，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