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束着蓝发带的尘默一言不发，一手握着卸妆，一手拿着卸妆棉，十分温柔地在给她卸妆。

“好孩。”玉寒抱着孩，激的泪轰然落下。

他十分怜惜地将她抱起，放到床上，又起去外面借了卸妆的东西，蹲在她边轻轻柔柔地替她卸妆。

“你，见到了？”她颤巍巍地试探。

四目相对那一刻，仿佛有什么在两个人心间猛然炸开。尘默的脸毫无预兆地红了起来，睛却依旧在她脸庞上留恋。

“没有妈妈，没有玉凌的五年。”

“妈妈，妈妈，醒醒。”童声清脆稚。

“谢谢我？你才五岁就……他们不怪我就是好的，怎么会谢我？”

“恩。”他放下她递过来的杯，简短地回答，然而他那言又止的神情，简直就像再说“快问我，问我啊”。

“光是卸妆，是卸不净的。”她声音有些哑，仿佛许久都没有说话了。

“那个人，在哪里”他声音极度温柔，明明是问句却不带一丝探究，只是顺着她的话问下去。

那女孩一粉裙，尾辫一翘一翘的，甚是可。

他们吗？

“妈妈，你别哭。”玉凌自一片空白中现，手中抱着最的兔娃娃。

“妈妈，你不要一个人了。这是他们告诉我的。”玉凌轻拍着玉寒的，安她。

很凉。她静静坐了许久，本来压制的心情在这个没有人的空间里逐渐蔓延，加重，最终汇成她的泪，落下来，惊动了空气中的静谧。

“恩。”

“他死了，死在一场爆炸里，和他最

“你若是不想说，我何必再问，就当你被骂哭的吧。如果你想说，你可以告诉我，我愿意听。”

“没有，三天后才有。”

“我知，只是你还睡着，我不能给你洗脸吧。”他接了一杯，递给已经起的玉寒。

“你，明天有戏吗？”

尘默在完成拍摄，轻打开车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睡梦中还在泪的玉寒。泪痕犹在，妆都有些掉了，顺着泪的痕迹在她的脸上划一黑。

“几了，可以回去了吗？”

“见到了，他们说，谢谢你。”

良久，玉寒没有说话。

我留给你独自消解悲伤的时间与空间，你若撑不住，我愿你能告诉我，即便帮不上忙，我也希望，帮你掉泪。

“你还想说什么？”喝过之后，玉寒的声音清楚了些，微笑着问他。

“我喜一个人。”

“没有妈妈，你不止五年。”玉寒哭的更凶了。

“玉凌！”她一把抱住那个的孩，不肯放手。

“不是的”那孩拭去她的泪，一双略带媚气的睛看着玉寒，“他们很谢你，把我养的很乖很可。”

“玉凌？”她跌坐在一片空白之中，慌地四下搜寻，看不到来人，急泪来。

不知是一觉过去，神志逐渐清明，还是尘默的力度有些大，玉寒缓缓睁开了睛。

“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哭？”

“妈妈，我见到他们了。”她笑容甜甜的，小胖手抚着玉寒的发，轻轻柔柔的。

“妈妈，你好好看看，玉凌很开心，有你这个妈妈。”她捧着玉寒的脸庞，十分真诚。

☆、第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