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得来，这些都是裴月明心准备的，所以他笑着说很喜。

萧迟缓缓来到大敞那一面，另一边忽灯火大盛，丝竹锣鼓乍响，小戏杂耍表演，远远喧嚣震天。灯火灿烂如九天银河，远有喧闹人声近又清静，既不烦扰，也不会显得过分冷清。

浅杏帷幕低垂，象牙白的斑竹屏风环绕三面，挡去从湖面掠来的夜风，温馨又和。

裴月明笑了：“祝你生辰快乐！”

闹中有静，静有带闹。

什么惊喜？

萧迟其实不觉得有什么能让自己觉得惊喜，但他很合，跟着她去了。

但他的情绪一直都不涨，从前喜的东西如今看着提不起兴趣，那夜雨的冰凉仿佛残存在他里，不怎么鼓动，都不起来。

不再沉沉蹰蹰难有波澜，这一瞬萧迟情绪波动非常大，虽然不是正面的。

萧迟的生活早就恢复正常了，上朝当值，回府，理公务休憩睡觉，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不会的。”

沿着灯火的甬一路走到尽，踏上后山小径，一拐一转，前豁然开朗，灯火大亮。

边很闹，但萧迟并没有真正提起什么兴致，他只是在合裴月明。

十六盏八角琉璃灯被依次亮，小太监挑起挂在梁枋的挂钩上，剔透的琉璃灯洒下光，照得须弥座台上柔和明亮一片。

丝竹声立起，锣鼓声声又快，在听雨台下应声响起。萧迟被她撒的动作得有懵，才伸手拨了拨，忽前面的帐幔一掀，斑竹屏风后闪一个人来。

夜了，藏蓝的天幕上一繁星闪烁，月牙初上，斜挂在东边的庑殿上。

一如他本来打算。

很熟悉很熟悉的场景，正是他十八岁生辰当日在洛山行瑶台上的布置。

不过没关系，把它拉到正面来就好！

萧迟动作一顿，他愣了愣，“大舅

不是这刻的场景，本没法打动萧迟。

萧迟愣住了。

她抓起一把，往他上一抛。

大园浸近一片寂静的夜中，平时早该挑起的大灯笼今夜没有燃着，仅甬旁的一排石灯幢亮了，一黄亮，一路延伸看方向是通向后山的。

这情况一直持续到傍晚，直到小戏杂耍结束了，裴月明拉他离去厅的，去了观风亭旁的听雨台。　……

裴月明拉着萧迟走在夜下的甬，她神神秘秘地说，要给他一个惊喜！

考虑过后，她最后决定重置瑶台，反正也不可能更坏了。

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他的回忆和思绪，萧迟回神侧，裴月明很认真很认真地对他说：“他们不在意你，自有在意你的人！”

回望那时一腔期待的自己，他现在……真觉得很可笑。

人声鼓声，晚风徐徐，远远望着，萧迟有些恍惚。

萧迟也笑：“很好，我很喜。”

彩，诙谐喜庆又有趣，伺候的侍女太监忍俊不禁，笑声阵阵。

事实上看他一来的表现，她就知成功了。

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