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婊妈……我哥讨厌我……一定是讨厌的……”

少年的怒喊将他从梦中惊醒，苏梓晏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坐在沙发上。

他听王慧筠平静地说：“当有人听到这些旧事的时候，我肯定已经不在人世，也许我将一辈背负骂名，被所有人厌恶。但是，那又怎样？呵呵呵……”王慧筠笑着，听起来似乎还轻松愉悦的。

远在另一座城的苏国堃决定遵照第二任妻的遗嘱，不让孩知这些令人无奈的往事。他雇人去查当初被王慧筠送监狱的那两个男人的情况，知那两个男人下落不明，心想他们可能就此逃离了吧。

他没想到自己的大儿手段可比他狠绝多了，在报复王慧筠后不久，那两个男人就被孙基派人接走，送到城郊的小工厂，落锅炉陷阱活活烧死。

王慧筠自始至终没有表现任何悔意，也没有过多的恨意。留下录音时她已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也看不见亮丽的风景了。

被骗着去玩仙人的混小，而且还因为冤狱在牢房里待了好几年，就算带着一戾气回到社会展开报复，又怎么可能斗得过真正的黑帮分？

听完录音后，苏国堃后悔自己没能早收拾到这箱遗。

“他会讨厌我的……他也会讨厌我的……我比他小六岁……呜呜呜……”王梓晏蹲在地上哭，这不是现实发生的事，这是他心里的自责。

她即便是赎罪到死，瞎耳聋也依旧能享受到苏国堃的，她说她很幸福了，在人生这最后的十年里，终于可以放下仇恨好好地为自己而活。她没有对不起梓晏，她相信友群能够好好地梓晏。

一个才十四岁的姑娘如此心狠手辣，她的报复持续好几年，其心理压力有多么沉重，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

王慧筠的录音里有这样一段话：我相信友群能够好好地梓晏。她并未提及苏国堃这个生父也会儿，而是单独调了苏友群的情付。显然，她早已看穿苏友群对自己儿的小心思。

只有苏国堃一人知，王慧筠烧得一手好菜，且王慧筠经常对他说：“我应该是你往后人生中最特别的那一位了，有些事只有你一人知，才有意义。”

少年模样的王梓晏边泛起一片白光，一个成年男朝他走来，向他伸手，柔声细气地说：“梓晏，今晚何阿姨了狮，我记得你喜吃这个的，还有烧排骨，你多吃。”

苏国堃更不可能知，苏友群这么是为了扫除自己苏梓晏的一切障碍。

王慧筠以一句不知所云的话结束录音：“举三尺，睁，地狱无门，神降来……”

“罪就是罪，我以为他们会杀了我，肯定有人在背后指使他们，但是那又怎么样？有时候旁人不要太明白，我不要别人为我担心什么，梓晏也好，国堃也好，友群也好，还有我妈我弟弟们都好，他们最好不要知，让我只当一个骗钱的婊，比让我当一个复仇的鬼要好。”

她的人生字典里，没有后悔，亦没有歉疚。

“哥……”苏梓晏焦急地摸索旁，抱依旧在沉睡的哥哥苏友群，将他上的被掖了掖。

梦里，他的生母像个假人般沉默不语。

“我不要你对我好……假的、一定都是假的……你是恨我才对……你离我远！”

她早知自己是罪恶的，她早认为自己就不该生，她承认自己欺骗苏国堃是为了“洗掉”血脉里的罪，也是为了母以贵……

的掌心，被她连着喂了好几个月的“黄曲霉毒大米”。而她的生父，则因为她的报复而家破人亡。

“我快要自由了，梓晏也是，他十年前就从我边飞走了，我不想让他知很多事，我谈不上他。他就是个人，不论是谁生的人，他长着脑，也很好使，既然这样，他懂事了，就让他自己去他喜的事。呵呵呵……生下他，我就在我上又加了一层罪，他没必要孝敬我，因为我拿他骗钱。我想他连在我尸上吐唾沫都嫌脏，他狠毒，或许还疯狂，证明他着我的血，这，不好，也不坏。”

“我恨你！把我带到一个男人家里就是为了骗他的钱！你不是人！”

王梓晏还在梦里，他瞪着母亲的脸，突然泪汹涌。

苏国堃选择将第一任妻葬在故乡而第二任葬在省会之时就已经想好，他会把他的上半给予苏友群的生母，下半给予苏梓晏的生母，以“腰斩”的下葬方式，来向两个女人赎罪。

苏梓晏盯着苏友群的睡脸看了好半晌才破涕为笑，心满意足地搂住哥哥：“我是笨……不过现在，不用怕了，我们都上床了，不可能是假的了……你就是我，我也你……”

苏友群没有手伤害苏梓晏之前，也曾因为过度喜弟弟而爆发不良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