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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主人说道:“他听不懂法语,对吧。”
莱昂少爷变了脸色,“请允许我提醒您,先生。那是个男佣人。”
莱昂知道阮外貌上的魔力,总有人盯着阮看,白人和黄人都有,男人有女人也有,那样的眼神象征着一种企图。有白人太太向莱昂少爷讨要过这个混血佣人。
其他人对阮的企图常常激起莱昂的愤怒。他来到西贡后囿于这里殖民地的秩序,一直对那个安南情人克制欲望,因此莱昂那种因为所有物被染指而生出愤怒里还掺杂着欲火。这种愤怒,在他看到情人被记者堵在楼梯道里猥亵时达到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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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的嘴唇上还有血,刚刚少爷的朋友想强吻他时,他自己咬出来的血。他伶仃地站在楼梯过道上,瑟瑟发抖。
莱昂少爷站在二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个记者已经被管家强行送走了,只剩下他同莱昂两个人,他感到难堪异常,刚才发生的事,莲肯定是全部都看见了。
莱昂突然冲下来,粗暴地抓起他的领子把他拽上二楼,拽进二楼的卧室里。
他把阮丢到床上。他今天想干他,不管他乐不乐意,他今晚非得睡他不成。
出乎意料地是阮并没有像以往那样顺服于他的意志,阮第一次反抗了他。他越是强迫他,越是撕他的衣服,摁他的手臂,阮越是反抗得厉害。
“你出什么毛病了,在永隆的时候你不是挺乐意的吗?”
安南情人哭了,他仍是不愿意,他恳求莲别这么干,他现在不想做那回事。
白人少爷心想也许他需要把阮给打服,就像法国人以往对那些安南人一样,动用武力,这样凡事都来得便利些。
他摁住了阮的上半身,冲阮脆弱的小腹揍了一拳。那一拳像是落在柔软的春泥上,阮弓起腰在他身下痛苦地打滚,他就趁他痛苦的时候掰开他的身体硬闯进去。
安南情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莱昂不屑一顾,心想这有什么痛苦的,只是肏一下,他又不是第一次挨肏。
进入到阮的体内之后他就变觉得不那么气愤了,动作也变得从容起来,他早该这样,为什么敬酒不吃吃罚酒,安南情人在他的抽动下窸窸窣窣地哭,他又不满了,打了对方的脸一下,命令道你给我态度好点。在被白人少爷强奸的时候,他连哭泣都不能够。
莱昂锤在他肚子上的那一拳下手狠了,一连几天他都躺着床上下不了地,后来能下床活动了,却总是直不起腰来。其他佣人嫌他太娇气,使唤不动,歇的时间比干活的时间长。这个安南人在他那个小窝棚里躺了几天,没人管没人问,也没人给他送饭。
有一天早上他起床,呕出一口血来,心里凉了半截,悲观地想也许他的身体已经废了,他活不长了。
白人少爷消了气,才发觉他已经好几天没见阮在他跟前了,于是屈尊来下人房里看望情人。莱昂发现他病了,拿出五百皮尔斯特给他,让他去医院看病。这是很大的一笔钱,他想,莱昂到底还是关心他的,只是那五百皮尔斯特钞票,搁在他简陋的床头柜上,宛如白人少爷付给他的嫖资一样。
这五百块钱,他只动了一点,去药剂师那里买了些镇痛片,治标不治本,他知道的,但是他不想花莱昂太多钱。白天他不吃镇痛片,那玩意儿吃了会头昏,到了晚上他痛得无法入睡,就会吃两片。
一个月之后他养好了身体,他决定向莱昂认错。
他愿意让莱昂骑在他身上,他不就是白人少爷的一条狗吗,莱昂愿意像对待堤岸的妓女那样对待他,他便已经感激涕零了。只求莱昂无论如何不要不理睬他。
他甚至还不如那些在太平洋沿岸巡回的港口妓女,至少她们拥有白皮肤,而且还拥有阴道,可以取悦白人少爷的阴道。
晚上,他早早洗好了澡,散开头发。等到宅子里所有的佣人都睡下——从他的小棚屋看见宅子里的灯都熄灭之后,他摘掉手上的翡翠镯子,悄无声息地潜进少爷的卧室里,把自己送给莲。
他想,他不能带着母亲的镯子去干这种事,用身体在床上伺候一个白人男子,让他愧于面见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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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不认识莱昂了。似乎之前,前四五年里他认识的那位白人少爷,跟现下在西贡总督府供职的白人少爷不是同一个人。
莱昂心情不好的时候会突然抓起墨水瓶往他身上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