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特地请了半天假来看齐书墨，所以晚上难得空了时间，因为舍不得打车费，他在离家最近的一班地铁下了车，准备步行回家。

那个年代里，齐书白这样的家是难得拍一张照片的，所以尽照相师傅只抓拍到了齐书白的侧脸，母三人的合照还是以这样的形式保留了下来。

能是植人。”

齐书白穿着无菌服坐在齐书墨的床边，他本想开说两句话，但最后什么也没讲来，只是伸手，轻轻地放在了齐书墨的手背上。

他站起，拉开了房门，有些无力地走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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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十分钟后，那盏电灯又扑簌扑簌地闪了两下，像是个迟暮的老人一般，恢复了往日的光亮。

他从中开始有一个小小的记账本，无论是小墨的学费支，还是家里的柴米油盐，只要有销，齐书白都会在上面记录的一清二楚，而这半个月以来，他没有时间再去记账了，翻到最新的一页，上面只写了两个字：赚钱。

地铁离家并不近，每天要走半个小时才能到家。这几天变了天，气温骤降，齐书白裹了一条半旧的围巾，穿了件厚厚的外，一脚浅一脚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每晚走在这条回家的路上，齐书白都会埋加快自己的速度，因为走两步就会看见五颜六的发廊外穿着暴的女郎向自己招手，亦或是躺在地上吱吱叫满嘴胡话的酒鬼和瘾君。他这样的人似乎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像是泥潭里最后一朵净洁白，未被污染的苞。

他侧躺在床上，闭着睛，角好像下了一滴泪，不过那滴泪很快与枕为一，看不见任何痕迹了。

齐书白不由得在心里骂了句脏话，他的脾气太好了，爆的情况太过罕见。

每晚临睡前，齐书白都要将放在床的母三人唯一的合照认真一，再关灯闭上睛，这仿佛是一仪式，也是让齐书白持下去的唯一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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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书白耳边一阵嗡鸣，他了气，抬问韩辞：“那，苏醒的概率大概是多少呢。”

他把脸埋在围巾里，闷向前走，但是今晚他似乎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人一直跟在他的后，但老小区没有监控，甚至有几的照明灯都是坏掉的，齐书白其实心里并不惧怕打劫，毕竟他现在这个一穷二白的情况，兜里没准比劫匪的脸还净，他只是不想再什么事情，他已经够累了。

照片里南清风蹲在兄弟两个中间，亲昵地搂着齐书墨，齐书白拉着弟弟的手，一脸期待地看着母亲。

租屋周围都是些还未拆迁的老破小，居住环境属实有些恶劣，被一些市区人称为“最后的贫民窟”，但能够在杭城有一个不用付房租的栖之所，齐书白已经很满足了。

除去学校内助教的本职工作，齐书白开始不断地兼职，无论是代写稿件，还是洗刷盘，只要他有空闲的时间，就会让自己赶到下一个兼职的地方。

韩辞看着男人越发苍白的脸，一哽，但还是诚实地回答：“大概，万分之一。”

而齐书白一直想要重新拍张合照的愿望，到底还是落空了。

齐书白咬了咬牙，向后转看去，空的巷哪有一个人影，而那盏自他生就立在家门前的电灯就在他扭的这几秒，兹拉了两声，灭掉了，他彻底陷了黑暗之中。

他睡的时间越来越短，每天就像一个速旋转的陀螺，不知疲惫地忙碌着，机械地工作着。

而正当他准备再转回家的那一瞬间，他的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类的东西狠狠击打了一下，接着有人用布捂住了他的鼻，齐书白连张嘴呼救都没来得及，就彻底失去了意识，被人在家门拖上了车。

探视护理的日很快又到了，齐书白拎着提前给弟弟买好的日用品和营养品，在ICU前给了护工，那个护工是个年轻的沉默男人，大家都叫他阿声，虽然是个大大的汉，但护理能力很，人也很细心，因为模样生得好，医院里的小护士每次见到他都会红起脸，说上几句话都会害羞地结。

齐书墨的情况时好时坏，在ICU里一躺就是半个月，齐书白这些年攒下的微薄积蓄在天价的医药费和护理费面前，不过杯车薪。他每次去探望小墨，隔着玻璃窗看着那张昏迷不醒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小墨，哥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你好好的。”

屋里的呼机滴滴作响，齐书白看着显示屏幕里上下波动的心电图，叹了气，又给齐书墨理了理上的病服，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就像是小时候给齐书墨穿衣服那样耐心。

，真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