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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狗(2/2)

虽然每天他都会打三四个电话给鹿鹤鸣来了解齐书白的状况,但他确实很久都没有再去看过齐书白。

时间一地过去,齐书白锁眉,他把自己的嘴抿起来,像是在什么大的判断和决定。

逃避。

而如果齐书白已经恢复了主动表达的能力,那么这证明他的治疗效果非常有效。

而那天鹿鹤鸣在电话里和时闻野讲了齐书白主动说话这件事的时候,时闻野罕见地沉默了。男人一昂贵的西装,坐在办公桌前陷了无法描述的复杂心情,但他还是拨通了桌上的助理电话,告诉叶舟推掉明天的所有行程安排,他要去一趟疗养院。

时闻野与齐书白就这么脸贴脸的挨着,他的耳朵离齐书白的嘴太近了,似乎都能受到男人鼻下呼的温气息。下一秒,时闻野的结上下动了动,他微微扭转过脸,抬起下,在男人的额上落下了一个吻,那个吻很轻,很轻,生怕打扰齐书白的梦。

他一只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扶在齐书白枕旁边的床单上,像是张开双翼的鹰一样,把齐书白囚在他臂弯的空间里。

他把齐书白送了疗养院的一个月,基本上没有面。

齐书白以为鹿鹤鸣没有听懂他说的话,又很苦恼地皱起了眉,他放下了衣角,两只手在空中胡地比划着。

“回去……”

鹿鹤鸣像是被猛击了一下,他终于明白了甫洛夫对狗的实验此刻作用在了面前的男人上,就像因为响铃亮灯而控制不住的狗一样,齐书白现在对于“不能逃跑”这个概念已经形成了不经过大脑的条件反,他甚至在询问时闻野什么时候才能把他接回去重新锁起来,他害怕这个陌生的环境,以为这是时闻野对他新的惩罚。

老者叹了气,没再说话,转抬脚离开了。

到这里,他痛苦又扭曲地闭起了睛,一字一句地在嘴里挤音调奇怪的字:“接我……回去……”

老者看着面前说话不成语调、磕磕的漂亮男人,忽然有些语滞。

那个陷梦境的男人用小小的声音重复着:“烟……”

但齐书白还是无意识地用手蹭了蹭自己的脸,然后没了反应。

时闻野忽然有些不痛快,人在他这里怎么就被养成这样了呢。

鹿鹤鸣却没了下一步的动作,他很耐心地站在齐书白面前,就那样等着男人再一次开讲话,他的心里甚至有些久违的喜悦,因为他知这可能是齐书白生病以来第一次主动想要表达些什么。

时闻野来的早,他病房的时候,床上的齐书白还睡着,男人有些凌的乌发有几绺胡地搭在额前,挡住了熟睡的眉。齐书白的透着淡淡的粉,比在时宅时候看上去有生气多了,他好像是在梦,脸上甚至了一个无意识的微笑。

停地捋顺自己的病号服,然后又没了声音。

时闻野两手抄在袋里,站在齐书白的病床前看着他。

在睡梦中的齐书白似乎梦到了什么东西,他蠕动着嘴,像是在呓语,那声音极小极低,如果不是房间里寂静的连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时闻野也无法察觉。男人听的不仔细,只好又把凑得更近了一些,去听齐书白到底在说什么。

剩下的时间里,齐书白好像一直都在泪、咒骂和默默忍受着。

终于,当鹿鹤鸣快要失望,认为自己的判断现错误的时候,齐书白生地开问:“他……什么时候……嗯……什么时候……”



他很久都没见过齐书白的笑了,上一次齐书白笑容,好像还是他为了逃跑而讨好自己饭的时候。

对齐书白来说,时闻野虽然喜怒无常,有时候暴冷漠,但在他的印象里,他对时闻野是比较熟悉的,能够辨认的,比起被扔到一个完全不熟悉的环境里自生自灭,他停止转动的大脑下意识地选择还是回到时闻野边,回到锁着自己的屋里……



“我……怕……”

时闻野那段时间很忙,又或者说,他故意找了很多事情给自己忙,让自己能减轻对齐书白的一些愧疚。他不知极其矛盾拧的心情怎么会现在自己上,又要如何解决,于是他选择了最简单的一方式——

“回……屋……锁……”

“好看……”

“不……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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