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陆景云一怔。“什么易？”

左贤王角带笑：“陆大人言之有理，既是如此，那你我个易如何？”

“看来陆大人是真得不记得了。”左贤王收起笑意，“我可是一直都记得呢。”

“你……你是……”

“……王爷，我们以前见过面吗？”陆景云仔细打量了一番左贤王。

很快，卫士便从帐内走了来，用磕磕绊绊的汉话对陆景云说：“我们王爷让你去。”

左贤王两手指在案上敲了几下，眉一挑，直勾勾地看向陆景云：“陆大人想要我帮你向汗兄求情？”

陆景云先是向左贤王送上了茶叶，接着不卑不亢地向对方陈述了梁朝的条件，便是梁朝皇帝同意开通多集市与狄通商，但在割地和赔款问题上他们是不会签约同意的。

内禀报，陆景云提着礼盒在帐外等待，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同这位权重的狄人王爷据理力争。

“你们梁朝提的条件，我已经向汗兄禀报过了。陆大人，我一直都在等你，可算是等到你了，真没想到，原来你是梁朝的兵尚书……”

左贤王：“两年前在澹州，我与陆大人曾有过一面之缘，只可惜陆大人已经忘记了。”

陆景云到一雾，他是真没听懂左贤王这话中的意思，什么再见一面？什么佛祖显灵？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帐很大，陆景云慢慢地向里走去，看到了一位长着乌黑卷发的年轻男，他心想这位应该就是左贤王了，长相不大似狄人，倒是同汉人并无两样，显然是继承了他那梁人母亲的样貌。

陆景云一愣，怎么说着说着话题又绕回他上来了，左贤王说他一直都在等自己，莫非他知自己会来找他？

陆景云原本还想向对方介绍自己，此刻看来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

陆景云整理了一下衣衫，迈开步了帐内。

陆景云：“正是！王爷，打仗对于梁人和狄人而言无疑是场灾难，这场仗打了快一年了，也该停下来了。”

“陆大人想起来了？”左贤王笑。“真没想到还有机会再次见到陆大人，说实话，我这两年里，一直都在想着陆大人，我母亲信佛，我也信，我常在佛前祈祷着能与陆大人再见一面，如今真是佛祖显灵了……”说罢，他双掌合十，闭双目，中念念有词。

“还请王爷明示。”

“王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陆景云的记一向很好，左贤王稍微一提醒，他便想起来了，原来这位狄人的王爷便是那日在城门楼放过他和白修铭的“少主”，其实他对于那“少主”的容貌早已全无印象，但那件事他却是记得清楚。

“割地与赔款，我朝皆无法接受，万望王爷向单于说明。”陆景云正。

“陆大人莫急，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陆大人！”左贤王端坐于案后，朝陆景云摆摆手，“请坐！”汉话说得很好，几乎没有什么音。

左贤王笑地看着陆景云，也不知是在想什么。他已经好了同对方枪战的准备，谁知那人却对这些关键问题避而不谈，转而问他：“陆大人在两年前来过澹州，对么？”

陆景云，两年前他的确路过澹州，在此逗留了几日，不过左贤王问这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