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清抬刚好盯着他的下颌线，以前没发现，他左侧下颌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

问清又往里挪了一些，到最后实在退无可退。

车门打开，廖时叙跟着门的乘客下车，问清挪了一下脚，站到门去，并没有跟着下车。车门关上，廖时叙站到路边，隔着车玻璃朝她挥了一下手，就赶往学校赶。

“你最近是不是又长了？量了吗？”

“……很久没人给我零了。”

“嗯？”他低，温的鼻息落在她额。

“看吧，你得罪人了，零都不给你，还举报你，连累我。你起开。”嘴上说着起开，问清自己往旁边挪了位置。她不过是嘴上跟廖时叙吵吵，倒不是真的认为这事赖廖时叙。

车重新启动，她轻咳了一声。

“我怎么了？”

廖时叙拉着问清的拉环，偏在她耳边说：“真没必要。”

乘上同一趟公，路上问清跟他装陌生人。

车到了一站，上来很多人，司机在前面喊“往里走，往里走”。

车中能站的地方本就不大，每一站都是只见人上车，很少人下去，这会儿车里越来越挤。

她呆看了两秒钟，随后把目光转开。

问清抿着看着背对自己的廖时叙，突然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谨小慎微，的过分了。

廖时叙抿住嘴，他不和她吵嘴，因为基本没有赢的几率。

问清在车中站着，廖时叙从前门上车打卡，然后径直走到问清旁边，她还装作没看到他，睛望着窗外面。

问清一手兜，拇指在衣兜里悄悄抠着指的指甲，一下又一下，一时间，心有说不

“到学校还有两站。”

“廖时叙。”

她听他语气里的情绪，眨了眨：“我怎么了？”

可是话说回来，别人说什么廖时叙都无所谓，但是她有所谓，她不能让问琳在秦阿姨和廖爷爷面前难。别看秦阿姨平时和蔼可亲，但真到事关她儿的前途，这事就不好说了，毕竟大人视早恋如洪猛兽。

早上六，早峰还未到来，公车上已经没有空位。

公车缓缓站，问清看着廖时叙，车速提起来，廖时叙逐渐被甩在后面，车拐了个弯，他消失在她的视野范围内。

廖时叙有些负气：“你至于么？”

“我有那么厉害？”

就算他能赢，问清也能掰扯歪理把他气个半死。

“问清，我从来没遇到过谁有你这么不讲理。”

“我想来想去，觉得这事赖你。你自己不会拒绝女生，肯定是得罪谁了，然后那人就举报撒气。”

问清朝窗外街上的标识看了看，说：“你给挪地方，下一站我下车。”

廖时叙一手拽着拉环，一手突然撑着车窗边，挡在问清面前，避免车前涌过来的人挤着她。

他说的是实话。原因未知，他还乐得没人打扰他。

“你躲开。”

“还没到183.”

人挤人，廖时叙靠得越来越近，还尽力撑着。他抵着窗沿的手上，都绷起来了。

廖时叙语结，他刚刚说了什么？

“算了。”他松开拉环，转向车门，“我下去，你坐到学校去。”

她不解：“为什么要是183？”

“我知，我提前下去，不跟你一起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