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竹削完，他放下了刀，甩了甩胳膊，一抬，看见下面的楼房两层都有房间亮着灯。他凝望片刻，又捡了一竹搁到自己上削，茂密的梢叶在他上，扑簌簌地响，泥灰也一并沾了。

他也给过陈池一样的回答，毫不犹豫地放弃正确的认知、公正的判断，将意无限放大，偷换了概念。他的世界中，她最丽。

陈池连忙将被掖到她脖，拍拍她的后背，嘴在她的额轻轻蹭了蹭，压低声音抚：“睡吧，睡吧。”说完，他掀开被，翻下床。

“池

窗外在下暴雨，雨哗哗哗地砸在地上。许霜降怕，他们睡时只拉了一层薄纱帘，如今那纱帘被卷得飞舞，风从纱窗里来，得他们的床帐在飘摇。

顾一惟瞅了半晌，拿去里屋收好，过些天，他回家一趟，正好送给大伯家的小侄吃。

第203章夜半惊雨

但他听到的声音不是这些，而是离他们非常近。

顾一惟甩了甩手，直起腰，见对面二楼的房间不知何时已经熄了灯。

他的手拿过戥秤，以前白净的，现在天天拿铁揪镰刀，直接野草也不在少数，手心里割破的一伤痕留了淡淡的疤，左右手搓着，自己能觉到糙了。

堂屋的灯绳，低就见八仙桌上还没有来得及收好的两盒喜糖。巧的包装里，还有一个漂亮的红袋，丝带扎着，印了一个金的囍字。

这番动静还是影响了许霜降，被窝里传来一声模糊的低哼。

陈池支起，看向四门窗。

顾一惟将竹微微转了一面，继续沉默地削。山风不时掠过来，将一旁削下的细枝碎叶堆呼啦啦地散了，得他四周场地分外凌。他将削得光生的青竹竿垒好，又将地上翻卷的竹叶扫到场下，这才收了矮凳，到龙下洗了手。

实木沙发又大又长，极为墩实，陈池只好两挪，一将它移位，很快，他的上、背上、手上都淋到了。

他板着脸用力地削。有人也问过类似的话，大概所有的女孩都衷于这个问题，她们明知答案，仍旧把某个男人当成了镜，执着追问。

“镜镜，谁是世上最丽的人？”俏的声音在他心里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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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陈池突地惊醒。许霜降团得像只猫，缩在他前，他伸手摸着被，替她全盖好，同时，耳朵里捕捉到一阵很奇怪的声音。

陈池侧耳倾听了五秒左右，将被往上拉，把许霜降脸虚虚蒙住，而后手一伸，开了床灯，迅速往一个方向望去。

陈池急忙绕过去，先将前后玻璃窗关拢，纱帘早就被打了。但他顾不上理会这个，弯下腰去拖漏下方的木沙发。

靠前窗的一个屋角，泛了大片渍印，沿着预制板的接，更有一条线布满了珠，急促地往下掉，正落在木沙发的边缘，滴滴答答地弹溅开来，声音细密得没有间隔。

乍一，除了窗帘被风起，房间里一切如常。但陈池很快就发现不对，他撩开床帐往天板上观察，一下皱起了眉。

今天去汪家吃晚饭，他收工比较早，这时天已暗，再去地里补活也看不清，他熄了堂屋的灯，拿了把厚背菜刀，搬了矮凳，坐到外场削竹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