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够呢，嫂今天在我家吃晚饭，我妈有个癖好，家里来个客人，她特别情地要劝人多吃菜。我家的菜吧，重味，我哥不好意思和长辈说，临走特地拉着我关照，嫂前几天发烧，才刚好，吃不了太辣太油的菜，但她又老实，长辈给什么，准保就咽下去，所以让我替嫂挡挡。”

“不是。以前他回来吧，他去找他那帮朋友玩，有时候会带上我，让我也蹭两，我如果找同学玩，要是地方远，给他吱一声，他肯定给护送。咱寝室不是商量好，暑假要一起旅游吗？以前我还打算叫上我哥，让他给我们问路扛包什么的，现在有嫂了，再也不敢指望了，也指望不上，他落家就没几天。”

“就是说，不同的关系，决定了不同的站位，也就决定了不同的视角。咱们自以为熟悉一个人，其实是错觉，咱们最多只能熟悉这人的某一面。”

“哥哥娶了媳妇都这样。”

今夜姑嫂俩同睡，陈五一早就抱了一床薄被过来，他对许霜降细致温柔到让顾四丫惊叹的程度。顾四丫等他一离开，忍不住就向闺远程唠叨：“小晴儿，人的情是不是像八面？和这人有关联的人，其实是着彼此的关系，仅仅站在这人的某一面位置？”

“还没完呢，先别抒发情。”顾四丫写，“我哥那细腻劲儿，到此还没有结束。”

“你哥打你了？”

“没，我哥对我，从来都行恶毒的神攻击，没别的手段。他以前倒是打架的一把好手，不过他早已经不动用武力好多年。”顾四丫还在不可思议的状态中，“在我印象中，甭他文明了多少年，他就是个简单放的人。可是你知吗，他今天细腻到可怕的程度。”

“我没心酸，我哥把嫂托给我，我肯定二话不说要尽心的。不过，我哥这次回来，确实给我带来了淡淡的忧伤。”

，这是沉浸在电话粥里了。

“受什么刺激了？”

“咋啦，礼没到位？”

“我受不了了，孤家寡人听这些话，忍不住要心酸。”

“……啊。”

“所以我忧伤，你说奇怪不奇怪，这日一天天地过，好像每一天都差不

“都这样了，还不够细腻？”

“不是豆的问题，是他不会和我去赶集凑闹了，懂不？”

“你哥娶了媳妇，不至于把财政大权全了吧，了也没关系，一碗豆不值多少钱，他悄悄攒碗豆的私房钱，总应该不太困难的，你肯定还有得吃。”

那必须的，顾四丫哗哗地把陈池代的话抖落来：“我嫂今天住我这里，我哥过来送被，他嘱咐我，嫂怕，晚上空调开着，不要过二十五度，否则我嫂一下睡不了。如果我怕冷，要么也翻条被来，要么等我嫂睡着了，偷偷把空调温度提上去。而且空调要定时，不能一夜到天亮，否则寒气太重。我嫂弱，我哥让我包容包容。”

“这就是长大的代价。我现在特后悔，我哥上一次和我去赶集，要给我买一碗豆，我咋就没领情呢？”

“那倒是。”

“举例说明。”

顾四丫神一振，陆晴问到上去了，她噼里啪啦地写：“今天我第一次亲见到我哥的另一面，实在太……唉，一时接受无能。”

“太奥了，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