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才小声开问了一句：

是邹思雅。

“别告诉他。”

起先是魏父厉声的质问，但好像答话并不让他满意，接着破空的凌厉声一下下响起中间还惨杂着反复喝问的你改不改了之类的话。

邺才意识到，他那个其实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威胁放在里过。

他竟然知——

饭桌上众人围坐，但却面面相觑，噤若寒蝉，只有魏母拿着手绢在不断地泪。

她差惊呼声，但到底是捂着自己的嘴没有发声音惊动其他人。

她是瞒着所有人偷偷来的，看着魏默的后背已经一片血模糊，就连原本的衬衫也都已经被血浸透，简直到目惊心的程度。

魏默脊背笔地跪在书房中央，像是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听到有人来的声响，才略微回过去。

她如实地告诉他自己也不知情况，只知舒逸虽然万般关心舒瑶，却一直固执不和她见面，见魏默凝眉沉思，实在没忍住多问了一句：

“你知舒逸和他妹妹是什么情况吗？”

——他本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遮遮掩掩。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被悄悄地推开了。

她努力平复着呼，心里百味杂陈无从开。

魏默沉寂的神情这才有一些松动，他像想到什么似的，眉宇间透一柔和来，轻声：

好好的一顿家宴，最后闹到半夜才散场。

老宅的隔音称不上好，隐约还是能听到些二楼的声响。

.

“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邹思雅怎么也没想到，魏默会因为舒逸到这程度。

“你对舒逸……是认真的？”

魏成邺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他怎么也想不通魏默为什么要这么，明明养在外面瞒着家里才是最好的选择，为什么非得这么自己找不痛快。

她之前在舒瑶病房和魏默遇见过一次，当时两个人都很有默契地在舒瑶面前什么都没说，等到了病房魏默才问她：

魏父最后到底是被心疼儿的魏母劝走了，只扔下一句让他自己好好反省。

当时即便魏默承认了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她想这些富家公哥的认真能有多认真呢，但至少现在，瑶瑶的病解决了。

那是他们家的祭家法的藤条，几年前他也被那么过一顿，一下下去直接开绽，到现在还对那疼痛心有余悸。

邹思雅一下就把舒瑶换主刀医生的事想明白了，她再怎么想帮舒逸可到底能力有限，最多也就来帮他看看妹妹，或者一经济上的支持罢了，但魏默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