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我在孝中不便门，于是第二日一早便让芳馨代我去向太后与皇后请安。早膳时分，芳馨便回来禀：“婢给太后磕了，太后嘱咐姑娘千万节哀，要保重自己的。又赏了衣履一，锦带一条。皇后不快，两三个太医正在诊治用药，因此不得空见婢。只命穆仙传下话来，也是节哀保重等语，也赏了衣履一。”说着示意两个小丫将东西捧了过来，太后赏赐的是一袭雪青的锦衣和一

心在下沉闷地动，浪噗的掀了上来。我掬了一捧捂住了脸，长长打了一个呵欠：“他恼谁便恼谁，横竖与漱玉斋无关。”

芳馨：“刘女史白天，纳新是晚上的事情。”我正要问皇帝是如何上了那位新，想想也甚是无聊，便住不问。却听芳馨接着：“说起这位新，当真是得来诡异。昨夜陛下本是宿在守坤的，谁知就在守坤中幸了一个最卑微不过的在库房中洒扫的女。中都传开了，说是皇后自知凤难安，便寻了一个貌的女代替她服侍陛下。且今晨皇后提议封这女孩为媛，陛下亲赐了封号，叫作嘉媛。又说她样样都好，更难得是皇后提议册封的，就更好，所以叫一个‘嘉’字。”

芳馨：“陛下还赐她住在章华的东殿。”她忽而冷笑了一声，颇有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人人都说这位嘉媛娘娘是了好运，依婢看，不过是又一个张女御罢了。”

芳馨：“这嘉媛从前在皇后那里打扫库房，十分喜这几盆牡丹。后无意中得知这牡丹竟在历星楼中，以为是无主的，便命人搬了来。谁知偏偏遇见了弘郡王，两人争执起来。弘郡王护母心切，抬手给了嘉媛一掌。”

我赞：“好殿下！”

【第六节有女同车】

芳馨：“姑娘好心。可是这位嘉媛却不知天地厚，今天一大早就命人开了历星楼的门，将里面的四盆绢牡丹抱回自己里去了。”

芳馨：“陛下哄了半日，又赏了许多东西，嘉媛才平了气。但午膳时陛下也赏赐了几御膳和两筐供果给殿下。这一下，众人都糊涂了，不知圣心是向着谁的。不过依婢说，小小一个女，怎及得上皇的孝义？”

我沉：“嘉媛……”

刘女史来家看我，并没有说新一事。这是几时的事情？”

芳馨：“皇后荐人，陛下大可带回自己中，何至于要在守坤就……这不是在羞辱皇后么？且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媛，竟与颖嫔娘娘对门而居……”

我颔首：“不错，正是如此。”

芳馨：“所以婢说，这嘉媛的也不过是一时的。陛下向来喜这样和妃嫔怄气。从前周贵妃闭关的时候，皇上不就纳了张女御和紫菡么？见得都是短命的。这一次不知是在和皇后与颖嫔娘娘斗气呢，还是在恼别的什么人呢……”

我笑：“姑姑何此言？”

我大惊：“那四盆牡丹是皇后赏给我，我送历星楼祭奠慎妃娘娘的！”

我叹：“他是皇帝，自然想要谁就是谁。里死去的人已经太多，我倒盼望她能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