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兰垂首，侧转了，微微羞：“是。自从于姑娘在京中殁了，若葵在军中自尽。王爷见我可怜，怕我在军中再受人欺凌，便收我了妾侍。”

我拭了泪，亲自了两只酒杯：“天大地大，竟在这山野村店中相遇，又是久别重逢。定要好生喝两杯。”

绿萼也扶我坐下：“正是呢。姑娘的也伤心不得。”

若兰拿起帕了角，赧然一笑：“大人说得是。是若兰不懂分寸。”

若兰垂望着袖盛开的梅，微微一笑：“我曾向观音许愿，若得了孩儿，定然倾尽资，奉献观音驾前。今日正是去白云庵还愿的。不想竟遇见了大人，可见菩萨有灵。”

我笑：“这是王爷的第一个孩，难能不对他好？”

我又悲又怒：“军中竟有此事！王爷也不么！”

我欣：“瞧妹妹的装扮，非富即贵。不知妹妹嫁与何人？家住哪里？”

我问：“这些年，昌平郡王在西北好么？”

我又问：“可了宗谱？”

我赞许：“‘暂劳永逸，必获后利’[39]。武威金昌一战，竟打数年的安宁，可见

若兰黯然摇，面忽而变发白：“这孩来得突兀。王爷也不过是可怜若兰，才纳若兰为妾的。王爷对于姑娘，才叫作好，他最喜看于姑娘写字了……”

若兰叹：“若兰惭愧。若没有于姑娘和若葵，也不会有若兰的今日。”

我一怔，随即放下执壶，喜：“果真么？恭喜妹妹了。”

饮过三杯，我正要添酒，却见她左手护着小腹：“大人赐酒，本不该辞。只是若兰实在不能再饮了。”

回来就自尽了。”说罢用帕握着脸痛哭不已。

若兰：“王爷从京城回来，听闻此事，当即杀了那个校尉，又将那些西夏俘虏一个个凌迟死，这才为若葵报了仇。”

若兰摇：“若兰是官婢，王爷擅自纳我为妾，会被两怪罪。若兰能追随王爷左右，已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哪里还敢奢望录宗谱？”

若兰边一个貌乖巧的丫：“夫人好容易与大人相见，总是哭什么？夫人如今可哭不得。”说罢扶了若兰坐下，另一个丫从门外接了两壶酒来，放在中温着。

若兰：“是不是佳人，若兰倒不在意。只盼望王爷能对这孩好些。”

我在她的小腹上虚抚一下，微笑：“不然。你这个孩是昌平郡王的长，太后定然喜。过些时候，你一定能得到册封，只怕还是个佳人呢。”

我拉起她的手，打断：“锦素已经不在了，你却能常伴王爷左右。你何必与她比？”

若兰：“王爷自三年前被贬为西北中郎将，便一直郁郁不乐。直到武威金昌之战，王爷亲率军士敌后，劫夺了粮草，朝廷才又封了龙骧将军，督雍、凉、秦三州军事。只是经此一战，我军忙着移民屯田，西夏也不敢再轻易犯，所以西北倒太平了两年。王爷闲来无事，只是兵狩猎。”

我心中亦猜到了几分，不觉问：“你是不是嫁给了昌平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