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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56(2/2)

沈姝澹然一笑:“妹妹不过胡唱两句罢了,便是练一百年也比不得婉妃娘娘的歌。今后恐怕是‘戏罢曾无理曲时,妆成只是薰香坐’[48]了。”

沈姝:“妾是咸平元年二月十二生人,至今虚度一十八载。”

我除去长袄,只穿一件杏黄的夹袄,摊开薄被歪在榻上歇息。只觉微微一动,睁一看,却是芳馨拿着那枚青金石吊坠在我前比画。见我醒了,便

我一怔,的最后一句是“谁怜越女颜如玉,贫贱江自浣纱”。她想说的,其实是这一句吧。却不知,她是叹惋自己遇寥落,还是宁愿“贫贱江自浣纱”?这心思却也堪称曲折委婉了。她没有家世,位分低微,又不得玉枢的喜,大约是栗栗自危,所以才来拜见我,多半是想我在玉枢面前言几句。

我微微一惊:“妹妹何故送此大礼?”

沈姝欠:“妹妹时,不在中。可这几年多闻轶事,连陛下都数番赞许,妹妹思慕已久。今日得偿所愿,实是快平生。”

不见底,如凝住了云外所有的天光。她一张圆脸,容貌清丽,一笑起来,连酒窝中都盛满了俏。唯有一双睛,沉静如海。

见我沉不语,她忙命小丫捧上一只小小的雕木盒:“听闻最喜青金石,妹妹特备薄礼,些些微,不成敬意,万望笑纳。”小丫揭开盖,但见是一只鹌鹑大的青金石吊坠,金斑泽竟不亚于周围缠绕的金丝,比当年封若送给我的青金石坠裾还要名贵。

我携起她的手,在玉茗堂中分主宾坐定。献茶已毕,我笑:“娘娘貌,世间少有。请恕玉机冒昧,未知娘娘青几何?”

沈姝:“那妾便斗胆攀,称呼大人一句。”

我淡淡一笑:“不敢当。闻妹妹谈吐,似是读过书。不知妹妹哪里人氏,令尊大人官居何职?”

沈姝:“这是颖妃娘娘赏赐的,只因妹妹不青金石,所以借献佛,万望不要嫌弃。日后不到之,还要请多多提。”我命芳馨接了,又了谢。沈姝似是松了一气,又:“今日才回,妹妹本不该扰。只因实在捺不住钦敬之情,只想快些一睹真容,纵恣唐突之,冒昧无礼之嫌,万乞见谅。”说罢起告辞。我亲自送她了漱玉斋,方才回到西厢。

我赞叹:“不敢当。妹妹青,圣眷正隆,当真羡煞旁人。”

怨不得玉枢对她有些厌恶,原来她于玉枢掌的文乐坊。我笑:“越女新妆镜心,自知明艳更沉。齐纨未是人间贵,一曲菱歌敌万金。”[47]

沈姝:“妹妹是越州德清人,祖上以烧瓷为生。家父只是一个小小的窑主,并无官职。妹妹是咸平十六年五月,被德清令选中,由越州太守送中的。家父烧得一手好白瓷,家中吃穿不愁,就请了一位女西宾,读了两年书。后,因我略通诗词,婉妃娘娘便将我留在乐坊抄词填词。只因偶然一唱,才见幸于陛下。”

我笑:“玉机是开宝五年三月初六生人,虚长妹妹两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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