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脂粉堆里的英雄，裙钗辈中的侠客，什么要什么，自己最清楚不过。何须我多此一问？”

启微微冷笑：“我是很疑惑，我千挑万选的如意郎君，为何如此不堪。”

天又暗了几分，她的脸泛着苍白的光，有白云庵里观音像的凝重与悲悯，目光中却满是毅然决然。风从西边来，吱吱咯咯地钻东边历星楼前的小树林中，只余嘈嘈切切的私语。我执起她的手：“难要求去么？”

来到延秀的清凉殿，但见姝媛女御早早便到了，见我来了，都闪在一旁行礼。迎面一阵香风夹杂着暗中换的目光和窃语，地扑在脸上，立刻了一细汗。早有人接了斗篷去，一个内官引我到自己的座位上。

绿萼捧了一只新手炉过来，笑：“姑娘在冷风里站了那么久，手炉都凉了，换一个吧。”

阔的大殿中摆着九张大圆桌和十几张小圆桌。上首一张最大的是太后与皇帝的席面，右首下第一张是信王妃林氏与启，左首

启为震动：“知我者，唯有玉机。”

愤纠结、冷意灰心。我只得：“别难过——”

【第十五节绿鬓青衣】

“不在意世远游为官，也不在意世纳妾，更不在意世正妃的尊贵荣华。是因为真心倾慕才嫁给他的，如今求去，是因为世薄幸无情、残忍好杀么？”

启的背影像一抹暗沉的血于无边的冷之中，终于消失在重华门的黑暗里。启的疑惑又何尝不是我的？只是她所关心的答案，我早已不关心了。我叹：“是有些凉了，不过还可以用，不必换了。”

启：“今晚我和茜仪表妹一起舞剑给太后瞧，我要早些去预备着。我先去了，你慢慢来。”说罢退了一步，依旧一阵风一样地去了。

启：“你怎么不问我？”

启：“正有此意。”

启叹：“其实他从未将智妃和那个刘姑娘纳府中，我为正妻，当兴才是。但智妃千里迢迢寻上京来，他却避而不见。她临死前不过想见一见他和孩，他们在南方数载夫妻，又生下了孩儿，他却忍心不顾，连于新之。智妃与他相数年，远多于我和他在一起的日。智妃如此，我又当如何？”

我颔首：“那就好。和我一去延秀吧。”

启澹然：“我不难过。”

“问什么？”

我淡淡一笑：“说过，从未将自己与智妃相较，又怎会自怨自艾？只是疑惑罢了。”

“问我是不是后悔嫁给他。”

我叹：“不敢当。咱们在冷风里说了这么久的话，也该走了。再耽搁下去，太后就要先到了。”

绿萼已起风灯，橘的灯光逆风扑在她的左脸上，映她飘忽不定的目光。启是了宗谱的信王世正妃，未来的信王妃，又是旸的母亲和熙平长公主素所看重之人，要求一纸休书谈何容易？我低低叹：“就以此为题，试一试他也无妨。是留是走，也得一个心安。”

“实话告诉你，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