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拉起我的手：“好，咱们屋去。”

我问：“公主殿下有什么心事么？”

华是咸平十年十一月生的，那时裘后新废，悫惠皇太显未立。倘若华是个皇，皇后还会成为皇后么？她还会监国么？在显薨逝、舞君获罪之后，华为皇，会被立为太么？慎妃还会自戕么？锦素会被死么？

她的小手温而，姿态亲昵而自然，我不禁一怔。她也一怔：“玉机你的手怎么这样冷。”说罢左手了一，又将右手搭在我的手背上，似要将她双手的度全传递给我。她的母亲是我恩主的仇人，她的同胞是被我父亲设计杀害的，她与我也并无情。在与她肌肤相的那一刹那，内心有一丝从未有过的异样。就好像与火偶然相，本来毫无期待，不想中间却隔了一层油，于是碧在下，烈火在上，炯炯相照，如同肝胆。我微微一笑：“多谢殿下。”

华哼了一声：“谁让嬷嬷连梳也不能安静片刻，整日嚼，烦也烦死了。我一急，就来了。”

我恍然：“这是自然。”

听她的气，仿佛她常常一个人跑来玩耍。我笑：“公主发也不梳好，衣裳也不多披一件，难怪嬷嬷们着急。就算皇后不急，也总是心疼的。”

我掩一笑：“嬷嬷们总归是啰嗦一些。她们都说什么？”

华：“你放心。她们那儿见识，我自然不会相信。”她拈了一枚嘉应，正要放中，蓦地轻叹一声，愀然不乐。

她倒也没有说错，“微臣卑贱之

华的两只小脚一一：“皇就这么大，我能去哪？母后才不会着急呢。”

华：“嬷嬷们总说，我要是个男孩就好了。可惜，我是个公主，将来嫁去了，连俸禄爵位也一并都是别人家的，更不用提为母后分忧了。我本来也不以为然，可是母后这样病着，父皇也不常来看望。我若是个皇，父皇肯定不会这样冷落母后。”

华：“那玉机为何不肯嫁给父皇？”我顿时语，不待我回答，她又，“母后说，玉机是里面最聪明的女，玉机一定是觉得嫁给父皇并不好，所以才不嫁的，是不是？”

听闻此言，我也有些不忿：“升平长公主殿下弃家祷国，忠烈有节，是有功之人。公主殿下千万不可听信嬷嬷的一面之词。”

华不屑：“不过就是说，女孩一定要打扮得漂亮些，不然即使是公主，也会被夫家嫌弃。还说，升平姑姑就是这样家的。”说着愈加厌烦，皱眉耸鼻，“谁耐烦听这些？”

一时沉浸，竟没有听见华在说什么，只听她唤我：“玉机，女孩就非得嫁人么？”

我带着她回到玉茗堂的西厢，吩咐小丫将楼上的妆奁拿下来，又命绿萼来为华梳。趁此间隙，我命芳馨亲自去守坤禀告华公主的状况，并说一会儿就命人送回去。待华梳好了发髻，我亲自奉茶：“公主殿下坐一会儿就该回去了，嬷嬷们着急自是不打，就怕皇后也着急，于凤不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