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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65(2/2)

忽然闻到一阵药香,芸儿轻轻咳嗽一声,上前:“殿下,该喝药了。”

曜笑容微凉:“非苟显其理?非独善其怕我为了皇位无所不为,怕我对四皇弟不好,所以用君来开导我,是么?”

曜低低:“这些松树,还是在长宁的时候,命人去房搬过来的,有七八年了吧,是不是长了许多?”我转眸注视,不解其意。他淡淡一笑,“树向天而长,阔而无边,我的路却越走越窄。怨不得前人:‘木犹如此,人何以堪。’[60]”

玉枢有,且纯真,哪里有曜这般幽难测的心思?我从没想过要助晅夺位,但他未必不在思谚关于储位的考量之中。争与不争,早已不由己。我不忍正视他,只望着亭亭如盖的青松,坦然:“殿下恕罪,婉妃娘娘是我的亲。”

曜仰面望着天空,淡淡:“你知我的心。”

,在青冢蒿草之间,寂寂无名下去。阔别三年,本以为多少会有些生疏,甚至还会彼此试探一番,他却直截了当地说了心里话。他和我一样,都太孤独了。我尚有母亲和弟,他只有他的父皇,聊胜于无。

曜年纪虽小,却甚少这样弱。如今他孱弱,孤苦无依,难免病中多思多。我低叠好了巾,静静:“玉机不在长宁,心却永远在这里。”

曜的目光幽冷邃,如两冷箭与刺光争锋相对:“我是为了皇位,却也不全是为了皇位。母亲是为我而死的,若无此心,我这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也只是一把朽土罢了,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可在意。”

我的叹息化在清风之中,只余了一句尾音:“值得么?”

冷风拂过,苑角落里摆放的四缸矮松针叶刺,轻微的沙沙声中,混着滴答的脆响,像歌舞喧嚣中连绵而寂静的更漏声。几个人默默无语地立在远听候吩咐,屋脊上的五只蹲兽次第遥望,目光悠远而静默。唯有廊下的鹦哥和翠鸟偶尔吱啾一声,像冉冉升起随即破裂的气泡。整个长宁静得就像久沉海底的

芸儿看看曜,曜却缓缓合上了双,芸儿只得用锦枕垫起他的颈,退了下去。我细细喂他喝过了药,又拈了一片腌渍了蜂的陈让他中。一转,只见他泪盈睫,鬓角已被濡。我用泪痕,微微一笑:“好容易我才不哭,殿下却又泪了。”

曜嗯了一声,缓缓舒了一气。我又:“殿下快些养好,到了天,就开府。会有长史咨议、参军记室,还有许多庶舍人,

曜颤声:“以前只有母亲这样喂我喝药。”

“这辈”?他才十三岁而已,“这辈”几乎是未知之数。齿之间有千钧之重,都轻飘飘地过去了。“好,只是我有一句话劝殿下,‘君立言,非苟显其理,将以启天下之方悟者;立行,非独善其,将以训天下之方动者。’[59]”

脸上辣辣的,气却是无比清冷:“皇位就如此要?值得命相拼?”

我接过药碗:“我来服侍殿下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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