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起她

我倏然抬，似笑非笑：“不望别的？”

小莲儿：“婉妃娘娘自生了四殿下，倒也时常侍寝，后来又生下了真公主，这才平了意气。从此以后，再也不提皇后与姑娘的事情了。倒是平日里常说，能侍奉圣驾，实在是侥幸。如今这样，也就不望别的了。”

只因说得来，所以中盛传姑娘得。其实传了那么久，也并没有册封的意思。况且，静嫔娘娘、颖妃娘娘、昱妃娘娘，还有去了的嘉媛，都是那一年间纳的。可见所谓的恩，也不过如此，哪里比得娘娘长住定乾的专房之？娘娘听了好几次，这才好些。后又见沈姝和齐姝这样得，才知帝王的并无常。病了一场，便也渐渐看开了。待生下皇，便只一心练习歌舞，抚育四殿下。”

我向小莲儿投去激的目光：“若不是你和姑姑，没有今日。多谢你。”

我叹息，不知为谁：“难为你了。”

我丁忧三年，除了去白云庵拜访升平长公主，从未离开过墓园一步，这是不的绝好借。见我不语，小莲儿又：“连婢都盼着姑娘，何况娘娘呢？”

听小莲儿忽然说起“静嫔娘娘”，自内心恍惚不已。咸平十四年的冬天，皇帝南巡的途中，忽然将紫菡遣送回京，掖属受审，使紫菡血崩离世，至今已有三年。当时我对皇帝的痛恨、激愤和怨恚，无以言喻。三年，如今也都云开雾散。紫菡的死，似怨不得任何人，却又人人可怨。她像一朵莲，尚未绽放，便蘧然凋谢在寒霜的秋天。而我，却是隐藏在暗的恶草，不光彩地苟活着——静待更冷的罡风和更烈的野火。

我问：“皇后如何迫？”

小莲儿垂斟酌：“是。里人都知，陛下偏三殿下，所以……”顿一顿，又，“其实娘娘这三年十分想念夫人和姑娘，还抱怨姑娘不来瞧新生的四殿下和公主。”

小莲儿：“婢略有耳闻，只怕说不清楚。姑娘恐怕要亲自询问娘娘……或是姑姑。”

小莲儿：“是姑姑为难，婢并没有说什么。其实，娘娘病着，倒也不全是因为陛下移他人。自从娘娘有迁回粲英居住，皇后召见了几次，听闻迫甚。婢不明所以，全靠姑姑开解。总算陛下下旨，说娘娘从此以后可以不必奉召。因此除了年节，便再没去过守坤。”

小莲儿连忙下拜：“恩德二字婢当不起。”

其实，周渊走后第一个走定乾的是张女御，那个酷紫藤的貌女，早已不在皇城的记忆中了，唯留下长长的一紫藤廊，亦是从前慎妃所钟的。至于嘉媛——守坤骄傲而华丽的伤——在烈的绽裂后，化作瘪枯黄的烂痂，风一，成了齑粉。屹立不倒的，只有颖妃和昱妃。

我笑：“若不是你，姑姑怎会知的难？我不会忘记你的恩德，不论昔日的，还是今日的，是对我的，还是对的。”

我颔首：“后来如何？”

小莲儿：“婢惭愧。这都是姑姑劝说得力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