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是。”她凝神不语，盯着书看，目光却散了

解褐成都府刑法功曹。时晋梁逆拒，中原板，蜀中酷税，严刑峻法。石氏归降称，北骑寇略边境，南至澶渊，以为威慑。太祖击剑，慨然涕。

正读到元靖率大军攻汴城，暴君携后妃皇逃北燕时，华公主自东偏殿的西北角门走了来。此时芳馨去茶房寻桂枝说话，殿中只余我一人。华静悄悄地来到我面前，好一会儿都不说话。但觉前孔雀绿的裙角一晃，我这才惊觉我面前有人，抬看时，华满脸是泪，神又悲又怕。

任氏暗暗扁嘴，斜睨我一，方才退下。我这才向华行礼，请华上座。华指着：“这是什么书？”

，旦日不决，昭烈帝悲惶不能起。明皇后指杜皇后牖谓昭烈帝曰：‘此独佳儿，应日而生，吾宗赖之，汝且定。’太祖生，红光满室，异彩千条，乡里异焉。沉有大志，容仪，通经史。膂力绝人，艺湛。自谓直比史鱼，勇如孟贲。

芳馨奇：“力士不是……宦官么，怎么会有孙？”

读到此，我掩书叹：“原来太祖乃是唐宦官力士之后。”

我将书慢慢推到她的面前，微笑：“回殿下，这是皇后赏赐给微臣的书，是崇文馆新修的。”

华红的翻了两翻，犹自不信：“果真么？”

华侍药来，却是这副神情，想是皇后病势转沉。我大惊，也不顾尊卑，拉起华的手：“殿下怎么哭了？”

我冷冷地刺她一，拿绢为华拭泪，柔声：“今日熙平长公主归宁，太后也在前面坐着。待散了，陛下得了消息就一定会来的。”

我淡淡一笑：“英雄不问，是宦官之后又怎样？”

那任氏正是今天早晨漱玉斋询问华公主去向的母。她角微微一动，眸光半隐，不不：“这……陛下如何能听得见呢？”皇后病危势弱，华又是女孩儿，即便是金枝玉叶，也免不了让人轻视。贴母尚且如此，遑论他人？

芳馨：“那不是……和曹一样么？”

天福元年腊，太祖辞官，散尽家财，聚乡勇千人，起兵攻州，明令无犯乡民。州民尤念昭烈帝，共斩伪刺史娄健，以州降。”

华泣：“玉机，母后……”她泪涟涟，忽然张嘴大哭起来。她后的母任氏慌忙悟住华的嘴，沉声：“殿下噤声，仔细娘娘在后面听见。”

华翻了几页：“是说太祖爷爷怎样挣下这天下的么？”

华掰开任氏的手，愤然：“听见就听见！我就是要让父皇听见！母后病成这个模样，父皇却在前面莺歌燕舞！”

我无法肯定地回答，只不由己地了。华止了哭声，啜泣良久。她转对任氏：“嬷嬷你先去。”

我笑：“力士原本姓冯，净后被一位姓的宦官收养，改姓。想来这当是力士在蜀中所收的养。力士随唐玄宗回了长安，这一支便留在蜀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