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是金枝玉叶，却也是“大昭小儿”，百年之后也许只是史书上极简的一笔：“某后无，生平、华、祁三公主”“某某尚某帝第四女华公主”。后人也许会从夫家的传记中对华的事迹窥一二，仅此而已。

我笑：“是。殿下知定王周明礼是如何投太祖军中的么？”

华毕竟是孩，听到此兴致油然而生，加之母任氏已被她赶了去，刚才的不快仿佛都抛诸脑后，摇：“母后和夫都没有说过。玉机知么？”

华似有所，追问：“听闻定王是周娘娘的父王，最是通火整造，是不是？”

华倒一凉气，瞪大了睛：“母后说石氏是大罪人！那周明礼卖给他火，又联结敌国，抄家灭族，并不为过。”

除了莫敖和周明礼，建国之初的四大元帅之中，还有陈四贲。平定南方的十年之中，更少不了太祖的长废骁王思谏的功劳。陈四贲禁十年，畏罪自尽，思谏大逆不、满门抄斩。从此大昭小儿的中，再没有战功彪炳、披创弥的陈四贲，更没有冲锋陷阵、情义重的思谏。也许假以时日，大昭的孙终会赞叹和敬慕他们的功勋——百年以后。

我微微一笑：“殿下博闻。”

我自己呢？仅是厚厚的尘土中最细微的一撮，弹一弹指甲，便不复存在于天地之间。气骨血，如一闪念，聚而复散，散而湮灭。

援是光武帝的伏波将军。我听母后说过，太祖爷爷当时也有韩信和援，便是肃王莫敖和定王周明礼。是不是？”

时间，唯有时间，能将个人的生死得失一笔直书，化作秋月的笑谈。风云激之后，血消磨，只余一傲骨笔直立在史河两岸，灰暗残缺、风蚀殆尽，却执拗地不肯倒下——脚下已尽是灰土尘埃。

我笑：“定王周明礼是湖州人氏，自湖州望族。相传湖州周氏自羡周一族。安史之后，才避居太湖南岸。周明礼家中广有山林湖田，累资万。他是家中长，却不事产业，整日不是读书写字，便是熬练骨、舞枪，十五岁上拜得名师，学得一好剑法。周明礼酷钻研火，于是便在自家的山林之中，秘密整造，贩与儿皇帝石氏，获利颇丰。又娶北燕公主萧嫄绮为妻，以姻亲结盟北燕。李氏立国，以私买盐铁、盗铸钱币之罪，抄家灭族。”

我笑：“殿下说得有理。周明礼和妻女四人隐匿山林，侥幸逃得命，遂领三十位意气相投的兄弟西行，投太祖军中。太祖当时已经占了半个蜀中，赖周明礼的锋锐火，成都一战而下，余地传檄而定。后四年，安民攘寇，休养生息，一时民归徙，激增，蜀中竟成了一方安乐之地。后太祖领军汉中、关陇，百姓箪壶浆，夹而望，于是打破潼关。经涑一战，遂有河东十州。时石氏暴，中原残破，太祖兵临西京，举朝慌。石氏闻得太祖军纪严明，又有一支所向披靡的神机营，害怕起来，便弃了京师，往北燕去了。于是军心大，哗变归降者无数，只数战，便拿下

正文第166章女帝师三(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