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当年慎妃退位，也曾病了好些日。听闻你侍疾殷勤，又常常劝，慎妃才能好得快。”

我自是知晓，然而我的惊诧也并非佯装：“这……微臣不知。娘娘怎知曾女御的孩不是龙胎？”

中冷如冰霜，泪却蒙住了双。懦弱与私心，我当年何尝没有？我的私心是自以为是的怯懦，所以劝慎妃退位，顺势而为。皇后的私心又是什么？

正文第167章女帝师三(29)

皇后凄然：“如今本自己也落得如此境地，自然也没有人来为本谏言。”

我叹：“微臣知。娘娘一直疑心咸平十年天指使翟恩仙行刺的主谋是家父，所以命将军府的大家张武将家父绑到府中，严刑拷问。家父焦烂，骨折断，是受酷刑而死的。”

虽有提防之心，但与一个将死之人相近咫尺，语气也不由得柔和下来：“娘娘怎么说起慎妃来了？”

我摇：“微臣愚钝，不明白娘娘为何自比慎妃。”

我垂：“微臣那年只有十二岁，内史所载，不敢细看，也看不明白。”顿了一顿，又，“当年微臣当看仔细些才是。”

我坦然：“据查，这是废舞君的错，与娘娘无。娘娘当安心养病，切勿多思。”

她终是没有力气，由着我将锦被拉扯到她的肩。相距更近，我已经能闻到她中或新鲜或陈腐的药气，那是将死之人独有的恶臭。心中有厌恶，有怜悯，有快意：“回娘娘，自咸平十三年天，微臣受命查验俆女史溺毙文澜阁一案始，便知娘娘疑心家父。初闻家父在汴河上遭了河盗，微臣便有些不信，于是命弟弟朱云仔细查访，方知来龙去脉。”

皇后大约想不到我会如实作答，她张了张，一丝茫然的神情。不知不觉间，锦被又了下来。我正要扯起被，皇后作势推开我：“你是什么时候知的？”

皇后摇一摇，叹：“没用的，陛下亲定的案，谁能翻转？”我恻然不语。皇后一气，中又发扯风箱似的尖锐声响，抚咳了几声。我连忙服侍她喝了一温。她平息片刻，忽而泪：“本明知慎妃冤，却没有向陛下谏言。”说着眉心颤了两颤，“本没有勇气，却有私心。”

皇后颤声：“你弟弟既然知，那么熙平带着你弟弟来伸冤，就是惺惺作态了？！熙平才是杀死太的主

皇后：“恰巧陛下回之前，本调阅了前线送回来的起居注，因起居院的人拿错了，所以无意中看过此节。听闻曾娥被杖死的当日，慎妃与你也看过内史，你怎能不知此事？”

皇后微微颔首，角逸一丝冷笑：“你知你的父亲朱鸣是怎么死的么？”

皇后：“那年……是咸平十年吧，陛下亲征，掖属置了御书房一个怀了龙胎的女御。其实，本知曾氏的孩并不是皇。你也知的，是不是？”

皇后稍稍撑起近我半分，手背因用力而泛一抹青白。她气吁吁：“守坤以外，所有人都觉得是本主谋害死了周贵妃的三个孩，你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