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些炭被来。”几个内监唯唯而去。

三年未见，李瑞竟又胖了好些，年届天命，已有衰老之相。想是他仓促得知我狱之事，从家宴上匆匆赶回，虽然罩了一素衣，上却有新鲜诱人的香。他亲自提了灯引我了一间空房，草是新换过的，铺了厚厚的褥，两幅青布棉被齐齐整整地叠在脚。小内监提了两桶，搬了一盆炭火来。李瑞接过内监手中的青瓷灯台，挥手命人去。几人躬退了去，提着灯远远地站在门外一丈之地。

我双手接过，又了谢，复问：“请问大人，那边屋里关着的两个女，究竟是因何事到这里的？”

我心中动，摇：“玉机不敢教大人担罪责。”

李瑞忙将灯台放在窗台上，扶起我：“大人不必客气，这本是下官应的。”

李瑞亦唏嘘不已：“大人说这些什么？若没有大人指，我李瑞焉有今日？大人好生歇着吧，明日还要早起呢。下官先告退了。”又指着灯台，“这盏灯就留在这里，火折也留下。”说罢从怀中掏火折，双手奉与我。

我顿时怔住。他虽不知内情，倒说对了八九分。此人憨厚义气，却也不失察力，诚然是一位敦长者。心中的敬意油然而生，遂屈膝一拜。李瑞俯扶我：“大人何故如此？快快起来。”

我恳切：“玉机窘迫至此，承蒙大人不弃，推心置腹，玉机铭在心。”

【第二十一节君落难】

正文第169章女帝师三(31)

我看他们走远，不待李瑞说话，便敛衽行礼：“得大人如此照拂，玉机恩不尽。”

李瑞脸上满是痛惜之：“下官不敢。他们到家里来，说大人被圣旨发落到了这里，下官初时还不信，连问了好几遍方能确信。大人究竟因何获罪？”

我垂首：“我已被免官，又是罪人。大人唤我玉机就好。”

李瑞的晃了一晃，肩撞到了土墙上，洁白的衣衫顿时染上一片灰黄之。他大惊：“这么说，皇后娘娘忽然薨逝，是大人……这……这如何是好？”

狱中三个人同时坐起来，只听咯啦一声，门开了。接着前一亮，李瑞提了雪白的灯走了来，欠：“大人奉皇命省罪，实在不便在此，还请随我来。”

李瑞向地下啐了三：“忌讳忌讳！尚未到死路，大人万不可如此灰心。大人放心，只要大人在这里一日，下官定当竭尽所能，不教大人受苦。”

我淡淡：“已是这步田地，还能如何是好？恐怕玉机要在这里长住了，倒给大人添麻烦，说不定还要大人为我收尸。”

李瑞：“下官自有分寸，大人不必忧心。”齿间是信誓旦旦，神间却满是绝望的怜悯，“其实下官知，皇后病痛多年，全是因为一些家门丑事。当年大人查皇后长兄长的罪行，已是大大得罪了皇后。这……总是不行的。”

我叹：“今夜皇后召见，我应对不善，惹皇后生气了。”

李瑞正要退，不意我如此一问，诧异：“大人怎么问起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