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馨：“王爷听说姑娘被发落了，十分焦急，立刻遣了芸姑娘来找婢商议。婢实在不得空闲去长宁看望殿下，便将姑娘的话对芸姑娘说了。昨日芸姑娘才来回话，说殿下得了姑娘的信，心安了大半。又让婢转告姑娘，姑娘的用意，他都明白了，两厢保重，自有相见之期。”

芳馨一惊，：“姑娘怎能这样说自己？姑娘和圣上，可还是清清白白的！”

芳馨叹：“姑娘的心思也太多。其实姑娘给王爷过侍读，王爷去求一求，也未尝不可。若不闻不问，反显无情无义，铁石心。”

芳馨：“婉妃娘娘如何比得弘郡王，想来不能领会姑娘的意。”

我斜睨她一，不觉冷笑：“清清白白？如何可证？”

名分上，比女御还要不清不楚。这一辈，恐是蹉跎。他的心意，我实实不上，也请姑姑今后不要再提起了。”

我心痛：“我临走的时候明明嘱咐过她……”

芳馨一怔，沉叹服：“婢明白了。”

我攥了茶杯，灰绿的茶斜溢杯，缓缓浸着被烤得燥的肌肤：“我哪里有什么意，只是不想她犯傻，葬送了好不容易争来的圣。”

我又问：“这几日，玉枢好么？”

我摇一摇，将潜的绝望再度潜：“男女之情，不过如此，不提也罢。”一气，问，“这些日姑姑见到弘郡王殿下了么？”

我欣：“那就好。”

我和玉枢是孪生女，酷似的之下，她犹有一颗赤之心，我的心却早已陷于烂污泥淖，不能自。我将下颌抵在膝，仿佛要借助从双传递上来的大地的力量：“我不值得她

芳馨：“婢斗胆问一句，姑娘陷在狱中，三妃自不必说，连慧媛都求过陛下。太后也说，姑娘弱，恐怕熬不住掖狱的重功夫，请尽早定罪，该罚的罚，该放的放。如今皇后已然大殓，陛下命颖妃娘娘仔细查问当日姑娘在守坤的言行。若王爷在病中求一求圣上，圣上只怕会更惹怜悯，实是事半功倍。姑娘为何竟不要王爷理会此事呢？”

我缓缓：“不求情，并不是不闻不问。”

芳馨：“血于。在婉妃娘娘中，自是姑娘的命安危更要。”

芳馨叹：“不大好。婉妃娘娘有一次在仪元殿外跪了许久，陛下只命人扶了回去，后来就再没召见。娘娘白日举哀，夜里发愁，又不得面圣。婢听小莲儿说，娘娘总是哭。”

芳馨一怔，讷讷不语，良久方泪：“好不容易得空来看一回姑娘，却让姑娘伤心了，都是婢不好。”

我淡淡一笑：“婉妃是我的亲，颖妃和昱妃自幼与我相识，多少有私，这些陛下都清楚。且她们是后妇人，为亲友求情实是寻常。只有王爷不行。一旦开府，便是国家藩屏，朝廷重臣。心心念念为一个在御书房当差的女官谋求生路，不但有结党之嫌、觊觎之意，更是无视君父的英明，心存怨望之念。况且嫡母崩逝，为皇，正该痛心疾首、茶饭不思，怎还能顾及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