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滞，凝神复又失神：“什么事会越来越淡？什么事会越来越清楚？”

芳馨接过银针，迟疑：“这……婢说不好。”我一转，大半发都散了下来。芳馨与我对视片刻，现不忍的神，“婢也是猜的，姑娘听过便罢，不要当真。婢以为，这是一个冤案。”

芳馨神一动：“再给婢一百个胆，婢也不敢说天的不是。婢是说，固然有暗中窥伺的婢，只是定乾上下彻查，难免用刑太过，屈打成招。”

仙修叶清疏，朵黄白相错，金盘银盏立在叶脉尽，颤巍巍如青萍之末。我坐起，反手挽起发：“姑姑今夜似有心事。”

角微动，萦绕一缕淡漠的笑意：“姑姑是说，陛下冤枉了皇后？”

芳馨：“这未免太难。”

芳馨沉：“记人之功，忘人之过……”

芳馨不解的神情，却没有追问，只是对着仙呆了片刻，：“姑娘的教诲，婢谨记。”

我垂眸，伸着腰肢懒懒：“以德报怨、以直抱怨自然都是不易，所以众人都以怨报怨。徒耗心力，于事无补。所以，不如都忘了吧。”

窗上的雪光掩映眸中的冷光，我又：“以牙还牙，以还——之后，自可忘人之过。”

笑意微凉，炭盆中的火苗亦蛰伏不语：“选择恕，云淡风轻。”

我见她神，不由好奇，然而终是没有问。芳馨转过来，睛微红：“如何‘忘人之过’？若忘不了，又当如何是好？”

我好奇：“我从未听姑姑说过从前的事。”

芳馨从小屉里摸了一把桃木梳，走过来拢起我手中的长发。指尖在鬓边如风拂过，漾起一片清香：“婢并没有心事，只是想起了年轻时候的一些往事。”

芳馨笑：“不过是没日没夜地活，或者被姑姑们挤对。那时候年纪小，地位低，总归是这样的。”

我淡然一笑：“古人云，当‘记人之功，忘人之过’。于人君，于黎庶，于他人，于自己，都是一样的。”

芳馨看一炭盆，若有所悟：“那姑娘烧这诗，是……”

心中满是安宁妥帖，我伏在枕上，右手垂在塌下用铁钳缓缓拨着纸灰：“曰：‘无言不雠，无德不报。’唯在心耳。”

芳馨摇：“这……也不易。”

我更奇：“姑姑为何说有冤情？”

我奇：“用刑？我在掖属并没有听见刑房在用刑。”

芳馨拾起发，用五指慢慢地梳理：“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掖属理会的，是李公公和简公公两个……他们要用刑，自然会另寻僻静之。”

念及在捣练厂的遭遇，我竟也有些同受。然而她不愿意说，我便不追问。最珍视和最痛恨的，都在心底最，翻起来都会痛。我反手递给她一枚银针，问：“有一件事我刚回漱玉斋的时候就想问姑姑了，一直未得便。我在狱中的时候便知皇后获罪，其中有一条罪名是‘窥伺圣’，陛下是如何在短短几日内便查这个‘窥伺圣’的人的？”

芳馨：“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