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175章女帝师三(37)

颖妃冷冷：“他要迁怒，便只迁怒。横竖我是皇后的人，这一辈都难改。将我降位也好，逐去也罢，我都甘心领受。只是让我白白忍受众人耻笑，却是不能。”

颖妃叹：“聪慧。这一次侥幸，陛下开恩不加责备，也没有再追究章华。”

颖妃又：“这一次虽然侥幸，但我在他边筹谋银钱，日久了，我只怕我也会像皇后这样——我又没有孩可以依靠。，我是有些怕了。”

我淡淡笑：“‘岂弟君，无信谗言’[92]，人本当如此，这才是我的好妹妹。”说罢心念一动，诗曰：营营青蝇，止于樊，岂弟君，无信谗言。这真实的“谗言”，本起自我，我便是那“营营青蝇”啊！念及当年我指责她陷害锦素一事，不由冷笑。我对待锦素就像皇帝对待皇后，充满了造作和伪善。我和他，才是同一人。

颖妃颤声：“……”

大怒，在自己里大兴刑狱，不过几日，更蔓延到了各宮。接着便下诏谴责皇后，那些陈年旧事都被翻了来，尤其是公主们在金沙池溺毙的事情、悫惠皇太夜半发癔症楼的事情……还有，武库爆燃的事情，还有些零碎旧事，桩桩件件，都指着皇后。说她自为后以来，征符不至，灾异屡现，实是德行有亏，皇天不祐。他日日在灵前哭得伤心，转便对皇后这般。如此反复，教人害怕。当时昱妃和婉妃那里都搜了人，见就要到我的章华来。整个里都知，我是皇后献上的人，人人的睛都盯着章华。，你若是我，会怎样？”

我合目思忖片刻，：“简公公得了刑讯的供词，从章华搜人来，必会屈打成招，人们便以为妹妹白白跟随皇后这么些年，到来，皇后却还在妹妹边安耳目，妹妹必为众人耻笑。既然整个皇的人都觉得妹妹是后党，那妹妹便个不折不扣的后党。来日陛下问起来，便说顾念旧恩，不忍揭发。陛下也许还会赞许妹妹行动不忘本，有栾布[91]之义。”

我摇了摇，叹息：“这一步虽好，却险了些。万一迁怒妹妹，可怎么好？”

我笑：“妹妹若去掖狱走一遭，吃睡不好，整日劳作，还要担惊受怕，好容易来了，会轻易辜负自己么？况且我和我的人已经去掖狱两回了。妹妹千辛万苦地这个皇妃，又是为了什么？”

我微笑：“什么都不必说，我都明白。你我在圣躬侧，不可不念皇后之事。除却忠君国，秉公持正，还要留意天的喜好。妹妹聪颖过人，所以陛下才赐一个‘颖’字为妹妹的封号。只要稍稍用心，自然无往不利。若自己先怕起来，便什么指望都没有了。”颖妃定定地看着我，颔首。

我淡淡：“我就要御书房书佐女官，你怕的，我也怕。你若实在怕极了，可以不参与政事。更甚者，也可以总理后的权柄。像玉枢一样一个妃，或是像昱妃一样淡薄名利，这样便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妹妹愿意么？”

颖妃反问：“也可以不这个女录，愿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