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我也有些怕了。这里看起来一团和气，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获罪。我这个人是最傻最懒的，他心思又，嫔妃还可省心，若存了别的心思，只怕还没怎样，自己就要被累死了。不说别的，就说前些日母亲来守丧，见不着你。我说你在漱玉斋养病，被母亲三问两问的，问许多破绽。还是颖妃派人来应付过去了——我就是这么笨，别人教我说，我都说不好。记得从前夫说过一句什么话，什么据啊困的，意思是说智小德薄，退不当，就会败名裂。”

我笑：“她若有，何以没有孩？她有权，有。”

玉枢哼了一声：“我怎么能不恼？我心心念念地想去瞧你，你却和颖妃谈得忘乎所以，竟不准我去。若不是看你在掖狱里待了这么些日，定要打你几下才安心。”

玉枢一怔，随即叹：“也是。都是你看我好，我看你好罢了。其实在这里，谁又真的能一辈都好呢？”

我笑：“不过是说，她不得，日过得寂寞，很羡慕。”

我笑：“听说过后汉崔琦所写的么？其中说：‘无谓我贵，天将尔摧；无恃常好，有歇微；无怙常幸，有陵迟；无曰我能，天人尔违。患生不德，福有慎机。日不常中，月盈有亏。履者固，杖势者危。’[97]”

我笑：“若都像你这样图省事，天下就安宁了。”

玉枢摇了摇，正：“我知自己笨，也不像你这样有耐心，所以争不了什么。只要他待我有一些真心，待晅儿和真好，这一辈，我便满足了。可是，如果天下人都像我这样，又笨又胆小，到了为民请命、救民火的时候，谁又会站来？这个天下，总是痴傻不悟的人多，争夺担当的人少。你说是不是？”

玉枢笑：“难得你服我，我要一辈记着。”

我甚是讶异，又觉惭愧。我试探她，以三位皇后的生平警醒她，以打消她想皇后的念，不料她竟如此自知而坦诚。相比之下，她是中的皎皎明月，我不过是窥伺在旁的一只聒噪的癞蟆。我愧赧一笑：“是。见。”

玉枢：

玉枢不服气，不觉提了声调：“胡说！陛下这样重她，委以大权，后的、少府的，连朝政之事都要和她商议，这叫不得？似我这等无权无势的，不是要愁死？”

玉枢：“我只当你只和昱妃、颖妃、世王妃她们说得来，早不待见我这没见识没能耐的了。若不然，怎么三年都不看我？”说到最后，圈儿竟红了。

我起行礼：“好，好娘娘，就饶了我吧，以后再也不敢了。”

玉枢笑：“还是你记好。”

玉枢掩笑：“不过颖妃一向忙碌，她竟肯主动去探望你，可见你很得她的心。你们都说些什么？”

我微微一笑：“曰：‘非所困而困焉，名必辱。非所据而据焉，必危。’[96]”。

我拉住她的手，歉然：“是我虑事不周，就别恼了。”

我笑：“你是，我不敢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