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离离早已下泪，只说不话。琳琅哽咽：“二位大人快去说话吧。”

南厢中一件陈设字画都没有，墙角摆着一只大箱，贴着白封条。榻上满是纸张书画。我不由问：“妹妹怎么把陈设摆饰都退回藏珍阁了？”

我问：“你们姑娘在什么？”

桓公自莒反于齐，使鲍叔牙为宰，鲍叔辞曰：“臣，君之庸臣也，君有加惠于其臣，使臣不冻饥，则是君之赐也，若必治国家，则非臣之所能也，其唯夷吾乎！……”

连看了几张，都是《

刘离离慢慢卷起一幅山图，摇了摇：“长宁迟早是某一位皇或是妃嫔的，哪里得到我？况且……”说着目光一黯，“母亲说，既然殿下开府了，我也该回家嫁人了。”

一个年长的女带着人从灵修殿中退了来，见有人站在阶下，忙上前询问。待看清是我，慌忙行礼。我笑：“原来是琳琅姑姑，请起。”

琳琅随刘离离三年，消瘦不少，且面有风霜之，比起未曾的芳馨，颇见衰老。她泪盈眶：“大人是来看王爷的，还是来看我们姑娘的？”

刘离离：“王爷的好了许多，最迟三月也要开府了。颖妃娘娘命我暂且搬离长宁，指了藏珍阁南面一独院居住。”

一灵修殿，刘离离持行了一礼，这才引我去南厢坐着，又命琳琅上茶。刚刚坐定，我俩几乎同时问候：“（妹妹）好么？”

我先是欣，继而惊喜。不待她行礼，我握住她的手：“妹妹辛苦！”

怔了怔，又同时答：“我很好。”说罢相视喜极而泣。

琳琅：“是。只是才刚陛下和华公主殿下来过了，王爷陪着说了好一会儿话，恐怕要睡一会儿才能恢复元气。往日都是这样的。大人不若先去灵修殿坐一会儿，待王爷醒了，再去启祥殿，却是正好。”

我亦择了一张写满字的纸漫不经心地看着：“是呢。妹妹和我是同年的，也该嫁人了。”

刘离离的目光如鸿影掠过，叹息如雨无声：“其实我不大想嫁人，只是父母之命难违。”

从未有什么变故。在，还是初初搬长宁的暮时节，只呆站了片刻，松柏便倏然长了。

手中的青笺上，是刘离离清奇秀丽的字：

我一怔，：“这又何必？横竖王爷不在里，你还住在这里就是了。新居偏远，哪里比得长宁？”

琳琅：“我们姑娘在屋里整理字画。”

我微笑：“好。劳烦姑姑去通报一声，我瞧过了王爷，就去灵修殿看刘大人。”

我携了琳琅的手往灵修殿走：“就依姑姑所说。”早有人飞奔灵修殿通报。不多会儿，刘离离亲自迎了来。我见她只比从前略瘦，且了一些，心下甚。她白衫白裙，淡青的中裙随脚步涣然如波，宛若天光潋滟。纤腰一握，越发显得轻盈而练。容貌虽无多大变化，然而相比三年前的稚拙与茫然，如今的刘离离，自有一淡然沉静的气度。